旧文一篇:一件几乎忘记了得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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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看见乐乐突然提到此事,又掀起了多年以前的这段回忆。翻了一下水木的精华区,意外得发现这篇文章还在,翻出来,贴在这里。

发信人: zeal (自由~飘~撕碎的纸屑), 信区: DA
标 题: 一件几乎忘记了得事情
发信站: BBS 水木清华站 (Mon Nov 5 16:08:30 2001)

再不说的话,我可能也就忘记了
不过对于是否该说,我也不是很有把握,毕竟也是陈年旧事了
我想应该不少人还应该有印象
那个时候我大二上学期,也就是八字班刚刚入校的时候
系里面要办每年一次的新生卡拉ok大赛,在这一次,打算办成整个
自动化系的,当时是我们班承办的(不知道,这个比赛现在还有没有?)
这是我们班第一次承办全系的活动,大家也想办好一点
我记得当时班内主要负责这件事情的是我和echo,lele3个人吧
为了搞得有点与往常不同,我们将地点改在蒙民伟楼,然后不用屏幕
让参赛歌手在舞台上表演.
另外一点,就是请了麦田的3个歌手,朴树,叶蓓,尹吾来唱歌(不知道在自动化系
算不算少有之事),当时,麦田因为成功得出了”高晓松作品集”而小有名声,不过这三个
歌手,除了叶蓓因为唱过”青春无悔”,”白衣飘飘的年代”而小有名气外,都是默默无闻的?
新人.记得当时还是我和zyxa骑车到亚运村的写字楼里联系的,和我们联系的企划叫张路
他们很爽快的就答应了,让三个人来每人唱一首歌,当时他们正策划出一个红白篮的系列
分别是这三个人的专辑,其中的白,嘿嘿,就是后来大红大紫的朴树了,98年的时候,我就
听过整个专辑主要曲目的小样了

话说,卡拉ok比赛的当天吧,我的责任就是在楼上和蒙民伟楼的那位大爷一起放碟,所以
我能看见整个下面.我还记得那天演唱的曲目呢,好像goaler唱了周华建的”终于”?
比赛进行到一半,按照既定计划,应该是麦田的三位歌手表演了,最先上台的就是穿着
黑夹克的朴树,那天他唱的歌叫做”妈妈,我恶心”,比较摇滚,歌词也离经叛道一些
他唱的时候,蒙民伟楼那位大爷忍不住发表评论说:这种人也能唱歌,出专辑?
我懒得和他理论,没有吭声
他唱完后,本来应该接着是尹吾唱,我正准备把伴奏碟放进去,一个同学上来告诉我
不能放了,学生会不准放了,这个时候我往下看,正好看到我们系著名的杨女士(当时的党委
副书记)正在离场,第一排那里有点乱.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好放我们自己参赛歌手的伴奏
碟.然后焦急得等待消息.
下面发生得事情,我没有亲眼所见,听得是转述,不过应该是完全可信得
据说是朴树那首歌得歌词,让某领导很不高兴,然后学生会(或者是其他学生领导机构)
不得不出面干涉,不准接着两个人唱.然后我们班得班干部就和他们磋商此事
有一件事情让我特别气愤,就是据说一位学生干部说朴树那首歌让他感到恶心
后来再三争取下,并且审查了下两首歌的歌词,认为没有问题以后,同意让后两位歌手
演唱,据说当时叶蓓哭了.
后来,尹吾上台,唱了一首歌,中间间奏的时候,问了台下第一排的人一句”***的干部,
这首歌词没问题吧?”
最后,就是叶蓓唱的”蒲公英”了,场内总算有了点气氛
叶蓓一唱玩,那个企划张路就上来问我要伴奏带,我当时已经大概知道了事情经过
我很尴尬得对他说:真的很对不起,都是我们工作作得不好.他握了握我得手,说”我知道
不是你们得错”.让后转身就走.这时那位大爷又发话了,对张路说,你们公司得这种人
也能出唱片?

这时候,我忍不住和老大爷争辩了几句.张路就走了.
这大概就是整件事情了.
事后,我们都很生气也很失望.
记得本来这三张专辑已经制作完了,马上就要发行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消息
那天朴树来得时候,还留给我们一个电话号码,说他住得离清华挺近,我们邀请他有空
来踢球,他爽快得答应了,可惜后来我们再也没打这个电话,电话号码至今还在我的电
话本里.
到了99的秋天,朴树的专辑发行了(好像已经不是麦田发行的了)很快大红大紫,风靡全国
大家可以去专辑里面找一找,那首:妈妈,我恶心!还在呢,只是换了一个名字,歌词并没有变
很容易就可以找出来.
想来,这首歌的换名字,并且没有当作打榜的歌曲,很有我们自动化系
的一份功劳.今日已经成为偶像的朴树,不知道还记不记得这段往事.我相信他肯定没有
忘记,或许还教会了他很多东西.不知他的走红,是不是对某些人的嘴巴.
叶蓓的专辑后来也发行了,没有什么反响,”蒲公英”好像还打过榜
尹吾的专辑到今年头上才发行,而且还换了唱片公司,记得当时宿舍里还收到很多宣传
资料.3年的时间就已经过去了.
不知道朴树后来还有没有来过清华?清华在他心目中是怎样的?
这件事情,给我个人最大的作用,就是我知道了我心目中的大学应该是个什么样子
就是八个字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BTW:本人不是朴树的歌迷,对他走红的歌曲很是不感冒!

这里是乐乐看了我这篇之后也写得他对这件事情的回忆:那一年的卡拉OK比赛

我也来贴一下:(大家可以到乐乐的blog上看一张当时和麦田红白蓝三位的合影,可惜我在二楼没赶上这张照片,5555)

April 24
那一年的卡拉OK比赛

由于种种原因,想起了大二那年我们系那次新生卡拉OK大赛,zeal翻出了一片老文,是在自动化系自己的BBS上的,由于我不是常客,因此今天是第一次看到这些文字,激起了很多年少的回忆。

说来这也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我们班级第一次承办系里的活动,已经不记得是谁然后为什么找到了我,Zeal和Echo。之所以对这一点有所强调是因为我们班有很多个学生党员,通常像我们这样的小喽啰是没有什么机会接手这种活动的,更何况还是我们这三个清一色的非干部。

我们雄心勃勃地想要把这个活动做大了,联系唱片公司,联系资金赞助。好像是Zeal找出了很多唱片公司的资料,我们一个一个地打电话,(不过和 zeal下面的记忆有些出入,日子很久了,记不太清了)。撞了很多次钉子之后零点同意免费演出,但是我们得负责音响的费用,3万,谁让人家是所谓的乐队呢,只好作罢,我想大部分学生活动是没有这么富裕的经费的。后来联系了麦田,也许是因为他们正在力推新人的缘故,爽快地答应了演出,只要求报销打车费和解决一顿晚饭,要求也不高,快餐就可以。三人中叶蓓因为《白衣飘飘的年代》《B小调雨后》等歌而相对为大家熟悉,顺理成为我们在学校做广告时候的主打明星。至于拉赞助,也是吃了不少冷眼,后来公司老板同意给500RMB,忘了和谁一起,应该是ZEAL,骑了很久的小破车到他们的办事处,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因为不会写收据很是被办事的一个女同志讽刺了一把,就算钱不是从她自己腰包里出来的也还是仗着给钱的架势羞辱一把别人,就算是学生,所以现在说欠债的是老大也就不足为奇了。

把场地从阴暗的学服搬到了蒙民伟楼的多功能厅,班级大部分同学都出动了帮忙维持秩序,保持流程,接待歌手。Zeal在二楼负责放伴唱,我其实不记得自己在干什么了,只记得自己是满场跑,大概是所谓的coordinate把。后来朴树上去唱了那首《妈妈,我恶心》,我只是记得对于主持人口齿非常清楚地报了这首歌的幕有些不安。没过多久就听说场子里出事了,领导们集体退场,学生会出面干涉,于是急匆匆地赶去歌手休息处。一个姓张还是章的走狗在那里嚷嚷,说是不能唱了,后来就说只有叶蓓可以唱,尹吾不能唱,叶蓓不干,然后学生会的人非要检查歌词,然后就出现了以下画面:一边叶蓓在抹眼泪,一边那条狗带着耳机听歌词,周围一群无奈的同学。在另外一个场地,王灏同学和我陪着不停抽闷烟的朴树。

我不记得尹吾是不是唱歌了,我只记得叶蓓在抹干眼泪补了一下妆就很专业地笑着上去唱了《蒲公英》,场上的观众兴致很高,一直要求再唱一首,叶蓓微笑着说:我们赶时间,下次一定多唱几首。其实在我们的伴唱带和预先安排里,是还有几首歌准备要唱的……我相信Zeal应该记得。

在门口和大家合了一张影,也许这个故事从另一个角度解释了为啥朴树为什么这么酷。可惜zeal没有能赶上合影,Echo也没在现场,我那个时候如此狼狈也是因为之前的焦头烂额,我身边过去就是叶蓓,朴树和尹吾。后来,朴树专辑里那首歌的名字变成了《妈妈,我……》……我想如果那条狗看到了应该很高兴自己的功劳吧。

纪念我们的努力。

Avatar同学也回忆了一篇,并对我进行了无情的羞辱……我的命好苦,没能照相,还要被人嘲笑。

April 25
《XX,X恶心》
今天Zeal和Tommy两人提起关于当年偶们班找 朴树(未成名,当时出租车来的),叶蓓(小有名,当时坐车来的)和尹吾(至今无名,当时骑单车过来)来举办系里面的卡拉OK比赛,结果被领导糟蹋了一把(不是人被糟蹋了,是活动 …)。只因歌词“不健康”,譬如,朴数的<妈妈,我xx>  …
 
当时记忆最深的是:
 
zeal郑重的走到我面前,严肃的说,你到后面帮我控制伴唱;(我一脸接受领导检阅状  …)
然后语重心长得和我说:碟片有左声道和右声道,伴奏音乐有可能在左声道,也有可能在右声道,通常情况在左声道,但要是左声道有了歌声,就要换到右声道;(我一脸阅读领导语录状 …)
接着Zeal就庄重得拍拍我得肩膀;(我一脸庄重的接受组织任务状 …)
 
然后就和Zeal上楼去录音室,正当俺不住抹去手心冷汗,想要进操作室去膜拜一下左右声道的时候 …
 
看门的老大爷说: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只能进一人  … …
 
我只能XXX,X了有X,最后只得XX
 
俺对不起党,对不起zeal,对不起紫冬花和青蛙园的领导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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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你办的啊,我还一位乐乐和李征呢 …
差点忘了你这个幕后大功臣 …
不过当年朴树唱歌的时候我记得有位女老师(好像是张九龄)马上把孩子带出去了,嘿嘿,对小孩子不是很健康

不过个人还是觉得那几个人比较朴实 … 除了那个叫蓓蓓的,呵呵

我拿过去在我space里啦?我不知道你还写过这个:D

不过我们不应该把自己的审美观加在领导头上,正如他们不应该把审美观加在我们头上一样。

ZEAL写这篇文章的时候还小啊。

其实老大爷嗤之以鼻的态度可以理解,就像很多父母反对流行歌曲一样,毕竟有代沟。不需要用某些跑龙套角色对待事物的反面看法来烘托主角的正面形象。

至于领导,这样处事无可厚非,不需要苛责他们对表演曲目的评判。他们唯一让人唾弃的只是对学生,对成年人不尊重的态度,和一成不变的领导作风。

其实我们没有强加我们的审美观在领导身上。我本人也从来不对朴树感冒。但是应该允许他的存在。

但是作为一个大学,你可以不同意不赞同某种风格,某种观点,但是不能打压它。Diversity is one of 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for a University.

还是那句话,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too political …

我还记得有一次新东方在那里办讲座,台上某某人说得兴起就坐到桌子上去了,就是这个老大爷在上头突然开了麦克开始训人,说为人师表怎么可以坐到桌子(还是讲台)上去。底下哄堂大笑,台上那个人也颇为尴尬啊。

我做支书那年的甲团评估,那个多媒体的背景是音乐是Imagine,slogan就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好像都是zeal建议的,不知道是不是就是这么由来的呢。

其实这个老大爷还挺有意思的。

有可能!

而且某种意义上很符合我们班的特点。我深深为我能在清华在自动化系能够进到这样一个班级认识这样的你们,而感到幸福。

想想在充满意识形态的甲团评估现场,对着下面一帮一本正经的人,上面是你和狒狒的绝配,然后放着这么一首歌,太绝了!

Imagine there’s no Heaven
It’s easy if you try
No hell below us
Above us only sky
Imagine all the people
Living for today

Imagine there’s no countries
It isn’t hard to do
Nothing to kill or die for
And no religion too
Imagine all the people
Living life in peace

You may say that I’m a dreamer
But I’m not the only one
I hope someday you’ll join us
And the world will be as one

Imagine no possessions
I wonder if you can
No need for greed or hunger
A brotherhood of man
Imagine all the people
Sharing all the world

You may say that I’m a dreamer
But I’m not the only one
I hope someday you’ll join us
And the world will live as one

哈哈,再这么下午,我又要开始回忆了
可惜没有了我们花了一个多礼拜做的那个东西,我大概还记得呢,当时画面出现贾彩霞一个大头画面的时候底下哄堂啊。然后你的刘妹妹指出我们做的东西不够系统化的缺点,记得偶和沸沸在台上还是着实不知道如何回答了一阵。

真的没有了阿?
我还指望你能翻出来,也贴出来我们回味一番呢。

偶觉得狒狒还是很具有娱乐天赋di

快翻出来,俺记得当年偶对Autherware特崇拜 …
好像是晓航帮着做的吧。

早就没了………….多少劳动成功阿。
当年团委拿一个死慢死慢的zip盘来拷,拷了能有一个多小时。

附一下朴树那首歌的歌词,原来叫“妈妈,我恶心”,后来专辑里叫“妈妈,我….”

妈妈,我…..

不知道为什么不走
说不清留恋些什么
在这儿每天我除了衰老以外无事可做
昨晚我喝了许多酒
听见我的生命烧着了
就这么呲呲地烧着了
就象要烧光了
在这个世界
我做什么
我问我自己到底能做些什么
妈妈我恶心
在他们的世界
生活是这么旧
让我总不快乐
我活得不耐烦
可是又不想死
他们是这么硬
让我撞他撞得头破血流吧
他们是些有轨电车
终日往返工厂和卓
他们关心粮食关心电视
他们无所事事
看到他们我感到很难过
上班下班的植物人流
在菜市场里
人行道上
他们冷漠地走着
妈妈那里面有你
你们面无表情
你们衰老了已是满头白发
妈妈我恶心
在他们的世界
生活是这么旧
让我总不快乐
我活得不耐烦
可是又不想死
他们是这么硬
让我撞他撞得头破血流吧
妈妈是你曾赐给我的生命
我已经把他吐得一片狼藉
我恶心我恶心
究竟是他们还是我们全疯了
妈妈我恶心
在他们的世界
生活是这么旧
让我总不快乐
我活得不耐烦
可是又不想死
他们是这么硬
让我撞他让我撞他
我恶心
在他们的世界
生活是这么旧
让我总不快乐
我活得不耐烦
可是又不想死
他们是这么硬
让我撞他让我撞他让我撞他撞得头破血流吧
知道吗
我是金子我要闪光的

嗯,你是金子亮闪闪 … 嘿嘿

还有这么老远的事情啊,先出来景仰一下。

老巫婆姓杨吧,我怎么记得不姓张阿。我记得当时zeal同学放伴奏的时候出了个bug,让一位8字班的小mm自个儿清唱了大半首歌。

是有这么回事。那个伴唱碟有问题。后来我和小航还去8号楼找那个小mm道歉呢。:P

记得叶培,浦树,浦树唱的”妈妈,我恶心”

我记得当初不是一直是团委的哪位干部做梗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