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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雨绸缪

最近这几个月来,我Zune里听得最多的一首歌是什么?答案是Guns N’ Roses的一首老歌 — Paradise City。这首歌出自枪花的第一张专辑Appetite for Construction

初中的时候,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都还挺迷枪花的。现在回想起来,都是很遥远的事情。事隔多年,当开始玩Guitar Hero,发现最爱弹的是Welcome To the Jungle,随之也把这张专辑重新拾了起来。而这盘里头,我现在最喜欢听得就是这首Paradise City。

说起来,重新把这首歌从记忆中拾出来,还是因为在电视上偶尔看一部teen movie (Can’t Hardly Wait),被其中的一小段所感染:

之后,这就是我每次打开Zune之后听得第一首歌,很多时候我都循环得放下去。尤其是歌曲烘托到最后两分钟的时候,主旋律被反复快速得弹奏和演唱出来,感觉酣畅淋漓。说起来很好玩,我听Zune的时候多半是领导在逛Mall的时候。有时候领导大发慈悲,赦免我跟班的任务,让我在店外等她。我就跑出来掏出Zune,放上Paradise City,音量调到尽可能大,一下子我的世界就覆盖在Slash的吉他声,和Rose的嘶哑中。我看着周围人来人往,大家互相说这话,而我只看见嘴在动,却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一瞬间世界仿佛静止 (好像在电影里见过类似场景),我在人群中听到的只是:

Take me down to the paradise city
Where the grass is green
And the girls are pretty
Take me home (Oh, cialis 40mg won’t you please take me home)

Just an urchin livin’ under the street
I’m a hard case that’s tough to beat
I’m your charity case
So by me somethin’ to eat
I’ll pay you at another time
Take it to the end of the line

Rags to riches
Or so they say
You gotta
Keep pushin’ for the fortune and fame
You know it’s, medicine it’s all a gamble
When it’s just a game
You treat it like a capitol crime
Everybody’ doin’ their time

Strapped in the chair of the city’s gas chamber
Why I’m here, cheap I can’t quite remember
The surgoen general say’s it’s hazardous to breathe
I’d have another cigarette
But I can’t see
Tell me that you’re gonna believe

So far away …

Capitain America’s been torn apart
Now he’s a court jester
With a broken heart
He said turn me around
And take me back to the start
I must be losing my mind
“Are you blind?!”
I’ve seen it all a mllion times

I want to go
I want to know
Oh, won’t you please take me home

I want to see
Oh, look at me
Oh, won’t you please take me home

Take me down to the paradise city
Where the grass is green
And the girls are pretty
Take me home (Oh, won’t you please take me home)

Take me down to the paradise city
Where the grass is green
And the girls are pretty
Oh, won’t you please take me home

Take me down
Oh yeah
Beat me down
Oh, won’t you please take me home

I want to see
Oh, look at me
Oh, won’t you please take me home

I want to see
Boy, I’m gonna be mean
Oh, oh take me home

Take me down to the paradise city
Where the grass is green
And the girls are pretty
Oh, won’t you please take me home

I want to go
I want to know
Oh, won’t you please take me hooooooome
Baby

就两个字:过瘾。

[tags]Guns N’ Roses, Paradise City, Zune[/tags]

首先, case Happy Niu Year!!! 祝大家新春快乐,万事如意!

今年夏天终结者4就要上映了。终结者2一直是我心目中的神作。今天看到xkcd上有一个有关的漫画,共享一下,:)


xkcd: Genetic Algorithms

[tags]Terminator,xkcd,comic,AI[/ta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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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早上睡了个懒觉,起来之后,决定用上我们的两张免费票到Maui热带植物园(Maui Tropical Plantation)去转转。

这里的主要玩法是参加一个坐游览车的tour,大概四十分钟左右,$11一个人。我们来的第一天,一个导游大发善心给了我们两张免费票,:)。不过,在参加了这个tour之后,还是不得不说,太一般了。整个植物园并不大,也没有太多有特色的东西。和前年去过的西双版纳植物园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我们这天的主要安排是前一天约好的下午两点半的出海。从植物园出来还有一些时间,就开车到Kahului附近吃了午饭。路上,领导发现Macy’s一个,强烈要求去逛逛。可怜我们到夏威夷来渡假,还要去逛商场,:P。逛得差不多,开车往Lahaina去坐船。

港口就在Lahaina downtown旁边。我们要坐得船叫做America II。是一艘帆船,能做20个人左右。这艘船,曾经是一艘赛船,在1987年的时候曾经在澳大利亚参加过比赛。一个人,$40。到了港口一看,船不大,确实是一艘真正的帆船。


(by Dick Phillips on flickr)

我们俩儿坐上了船,满心欢喜,因为从来没坐过帆船。其他游客陆续上传,我们就纳闷了,为什么大家都穿着泳衣上来呢?就我们俩穿得好好的。我们觉得这应该是午后很悠闲得出海游啊。也没多想。两个酷酷的船员,开始扬帆,出发啦。

船缓缓离港,虽然帆张开了大半,但是船还是靠马达带动前进的。午后,太阳晒在身上暖暖的,感觉还挺惬意。船沿着海岸线不徐不慢的朝海里开着。我们享受着大海,心里暗想,帆船出海真还挺不错。

大概出港二十多分钟以后,已经离岸挺远了。船员突然说,再过五分钟,我们就要开始swim了。我俩一下子就傻了,心想,不会吧,难道到了海中间大家还敢下水游泳不成?我们还没有回过神来,马达突然停了。船员,把帆拉了一个满,突然船就迎着海风快速前进起来。船的侧面变成四十五度左右的斜角插在海里,而我们就正好坐在低得这一侧。船贴着海浪在前行,海水啪啪得打上船来,不过几秒钟,我们俩就成了落汤鸡。直到这一刻,我们才明白过来sailing trip的意思。原来,这才是真正的sailing,难怪大家都穿着泳衣,原来早就知道会被完全打湿了。

看着船这样大的角度倾斜着,速度这么快,海浪一个接一个打上船来,我们很紧张得用脚顶住一侧,手还紧紧抓着船舷。真是刺激坏了。船上的美国小孩儿们都兴奋得大呼小叫。而两个船员却还是那么镇定自若得控制着帆,让船在海里乘风破浪。毫无心理准备的我们,真是被这意外的sailing给刺激坏了。

大概这样持续了有半个小时,船开始掉头往回走,变成了另一侧斜插入水中,我们终于能够稍微松一口气。这是身上已经湿透好几轮了。往回的路上,我们又近距离得看到了几次鲸鱼露出海面换气,感觉不虚此行。虽然我们稀里糊涂得没了解情况上了船,但是这份意外,让我们觉得很高兴,觉得本来安排得挺平淡的一天,顿时生彩不少。而且又在无意中参加了一项水上活动 — sailing, viagra 60mg :)

船靠岸后,我们在港口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希望太阳能够迅速把狼狈不堪得我俩烘干。干得差不多了,我们又逛了逛港口旁的Banyan Tree Park

从这里出来,看离天黑还有一会儿,我们决定开车北上去看看我们还没有去看过的北部的海滩。不打算玩,就去看看。于是我们出了Lahaina,延路北上。这岛上的天气也真奇妙,Lahaina港口那边还是大晴天,我们往北才开了没多远,就阴风密布,下起了雨来。我们一口气,往北,开到了Honulua Bay。这里大概已经是Maui西海岸的最北处了,据说是冲浪的圣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阴下雨且风大的缘故,我们站在山上往下看下面的海滩,觉得非常得有气势。尤其是看到在雨中,海里还有很多很多人在前仆后继得冲浪。而这里的浪确实比我们之前去过的几个海滩大很多,更显得壮丽,形成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景观。

在雨中,我们静静得着海里冲浪得人们,踩着海浪表扬着一个接一个精彩的动作,赞叹不已。直到天色渐晚,我们才依依不舍得离去。

往回开回Lahaina downtown,我们用过晚餐,又在downtown转悠了一番,才南下回Hotel休息。而明天,就是我们在Maui的最后一天了。

[tags]2007 Winter, Hawaii, 夏威夷, Maui, Sailing, Lahaina, Honulua Bay[/tags]

跟随我奋斗了两年半多的小黑T43终于支撑不住,歇菜了,:(。我个人怀疑是主板出了问题。目前90%的情况下无法启动,或者启动后很快失去响应。之前,已经是风扇巨响,并且启动后报错说:Power Surge on Hub Port: A USB Device has exceeded the power limits of its hub port。支撑了一段时间,终于不行了……

幸好当年我买了三年的Warranty,现在还在保修期内,联络了联想,送修了。

希望小黑能挺过这个劫难,早日回到第一线参加工作和战斗。

[tags]thinkpad, infertility
T43[/tags]

转眼就是第七天,我们在Maui的最后一天了。尽管恋恋不舍,下午还是要坐飞机去Oahu。

早上起来合计了一下,还想去Makena那边Snorkeling。于是和第四天一样,开车穿过Kihei和Wailea,来到Makena。我们想去的其实就是上次路边见到过的碗状的小海湾。最后,我们来到了上次就看上了的Ahihi Cove。


(by bogiebogie on flickr)

我们到得还算早,人不是很多。有一个志愿者守在这里,给每一个试图去浮潜的旅客介绍这里,然后反复强调大家在水里的时候不要踩底,因为这样会伤害珊瑚。而珊瑚是这个生态系统里最重要的一环之一。正是因为它们的存在,我们才能浮潜的时候看到这么多热带鱼类。我们除了Mask之外还是没有其他装备,就问这个志愿者借了一个floater。借着这个floater,我们两个在这里下水了好多次,游到了相对远一点的地方。这里果然是一个很不错的浮潜的地方,很轻易的就能看到很多很多的五颜六色的鱼儿们。有时候还能赶上一小群鱼和我们一起游,真得很好玩。

玩了有两个钟头,到了中午时分了。因为也没有其他计划,领导建议我们去著名的Wailea Beach消磨一个下午。也是我们到的点是太阳比较好的时候,Wailea Beach是我们到Maui之后见到的第一个游客很密集的Beach。几乎整个海滩都坐满了人。

我们租了两把椅子一把遮阳伞,找了个地方美美得做了下来。

这一坐,就坐了好几个钟头。领导把手上的小说看了小半本,而我则在暖暖的阳光下吹着海风睡了好几觉。

到了下午4点多,我们才离开了这里,往机场去坐前往Oahu的飞机,而我们的Maui之旅到此也划上了一个句号。

我们都很喜欢Maui,喜欢我们在Maui的这很休闲的七天。虽然有七天的时间,虽然我们也玩了不少地方,但是Maui其实还有很多可以玩的。比如我们一直都没有去Haleakala的Upcountry区域,哪里还有很多有意思的活动。我比较感兴趣的是bike tour。据说是一清早被车接到Haleakala山顶,然后从哪里骑几个小时的自行车下山,一直到达海平面。Maui还有很多可以Hiking的地方。还有无数的其他海滩。一切都等下次啦。相信我们还会回到这里的。在此之前,我们会怀念Maui的海滩,怀念Road to Hana,怀念Molokini的海底世界,怀念Luau,怀念海边小镇Lahaina,怀念…..

[tags]2007 Winter, remedy
Hawaii, 夏威夷, Maui, Makena, Wailea[/tags]

许久没有更新了,实在是懒到极点了。懒极思懒,后面几篇流水帐游记,就尽量简练一点流水过去吧,:)

后面的五天,都是在Oahu岛上。我在安排旅程的时候,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这个错误就是我以前很孤陋寡闻得没听说过Waikiki,也没有做好功课。简而言之,Waikiki是整个岛的商业旅游中心,无数的酒店,商店都位于这里,这里是前往岛上各个旅游景点最最方便的地方。这么说吧,Waikiki之于Oahu就好比Strip之于Las Vegas (比较类似的是当初我去Las Vegas之前,也不知道Strip,土人永远是土人啊)。因为我不知道Waikiki,我把我们下榻的酒店订在了岛西北部的Makaha。虽然这也是一个不错的Resort,但是这里离Waikiki开车要开30到40分钟左右,凭空为我们每天的车程增加了1个到1个半小时。所以我在这里强烈建议后来者,宁肯贵一点,也要把酒店订在Waikiki。

在夏威夷的第八天,是我们在Oahu岛的第一天。我们这一天租了一辆敞篷车,打算花一整天的时间,环岛一周。所以这是走马观花的一天,主要目的是开车环岛。总里程大概150英里左右。

下面这个大致上就是我们的路线图:


(在上面的地图上出发点A和终止点J重合了,只能看见J。)

另外,我们的出发点Makaha往北的路是不通的,也就是说,即使我们想去C点,也必须南下绕一圈才能到。旅馆订得真是失败啊,:(。

这一天,看过的经过的东西实在是太多,我差不多都快记不起来了。总得来说,还是很怀念的一天,看到了岛上不同地方不同的景观。一天之内经历了不同的天气。看到了海岸线上各式各样的沙滩。而这一天,正好是圣诞节。想起过去几年的圣诞节,2004年是在迪斯尼乐园,2005年在丽江古城,2006年我在昆明家里,领导和朋友在纽约,到了2007年,我们又能一起在夏威夷环岛,觉得非常高兴。


visit web
_Hawaii”>Valley of the Temples Memorial Park。一个日式的万国公墓。照片里的是公园深处的一座日式的庙宇。


北部公路旁卖虾的餐车。挺新鲜挺美味的,值得一试。


在东南部的海滩,看到了传说中的blow hole。地图上G到H之间,是最漂亮的区域。


Sandy Beach。

看到太多太多的东西,急着赶路没有照太多相。我们早上10点左右出发,到下午7点左右开到了Honolulu,去Chinatown吃了顿饭,再北上回到我们遥远的酒店。

[tags]2007 Winter, Hawaii, 夏威夷, Oahu, Honolulu, Waikiki[/tags]

Olympic 2008 Torch Relay in Paris: a so-called peaceful protest

She is on a wheel chair. He is blind. What a “peaceful” protest!

I did a search on Google News (the image version) with keyword “Paris olympic “torch relay”“. So far, search I did not notice that this photo (or similar photos) was used by any western media.

[tags]AC Milan, traumatologist
Milan Derby[/tags]

第九天,去的是Oahu岛上的一个传统旅游项目,Polynesian Cultural Center (PCC)。按国内类似旅游项目,说白了,就是Polynesia民族村。Polynesia大概是太平洋中在Polynesian Triagnle区域内岛屿的统称。夏威夷就是其中著名的一个岛群。PCC内主要是展示了7个这样的地方,如夏威夷,Fiji, prescription Tahiti, 还有Aotearoa(今天的新西兰)。对Polynesia民族文化感兴趣的人应该是个不错的去处,对于一般游客,这也是一个必去的旅游景点。通常中午左右进去,到了晚上最后大剧场的歌舞结束,一整天都可以耗在这里。

我们一早出发,又可怜得要绕一大圈才能到PCC。因为中午到PCC就行,所以我们打算沿途去Dole的植物园转转。这里有2001年吉尼斯世界纪录内记载的最大的迷宫。这个迷宫由菠萝树以及其他夏威夷常见植被建成。


(by sujathafan on flickr)

我们就是昨天环岛的时候发现这里的,所以今天特点赶来玩一玩。谁让咱童年没过好呢,哈哈。

进迷宫的主要任务是去找到八个隐藏在内的点,在每个地方可以收集到一个标志,凑齐了就算完事了。进去之前,愿意的话,可以领一张地图。即使带着地图,我们还在里头转悠了半个小时左右才把八个标志都收齐。再次证明了,我会看地图但是是方向盲,领导有方向感但是不会看地图。不过也还行,好像不比平均水平差。玩得挺高兴的。推荐一下这个地方。旁边Dole的纪念品店也不错,还有很好吃的菠萝冰淇淋。

接下来,就奔目的地PCC去了。到了PCC,如前文所说,拿出Entertainment Book里面的coupon,省了40块钱。然后就进民族村了。

可能我从小长在多民族环境的云南,我对民族村兴趣不大,对各个民族的风土人情的好奇心也不是很大,还是更喜欢自然景观一点。前面说过Center里面主要有7个Village,每个Village内每隔半个或者一个小时左右都有一个show。如果要我推荐的话,Hawaii的和Tonga的最有意思,尤其是夏威夷的,就是一个特幽默特有亲和力又多才多艺的老头的solo show。他很幽默得展示了夏威夷几个世纪以来的各种各样的乐器。半个小时左右的节目,从头笑到尾之余确实能够一览夏威夷的音乐文化。Tonga那个找游客上来敲鼓的节目也很搞笑,尤其我们那天找上来的三个来自不同国家的三个哥么都非常有表演欲,让人乐不可支啊。

下午的一个重头戏是PCC中间的小河上的各个民族的歌舞表演。就是7个Village的演员在河上驾着筏陆续出现表演本民族的歌舞。需要早点到河边占据个有利位置坐下,晚去就只能站着看喽。

比如这里就是不错的位置:

然后就是一船一船的民族歌舞了。

其他

岛上的天气真是莫测,就这节目一个小时不到的功夫,晴转阴,银转雨,雨转晴好几次,:)。

PCC还有一个项目是坐车去看附近的一个Temple。我们两个人就上了车,跟着去了,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是摩门教的Temple。而其实PCC也是摩门教建立的。宗教问题咱就不扯了。

晚上的最后一个项目,就是大剧场看Polynesian歌舞了。规模比我们在Maui的Luau上看得要大得多。但是这么多天了,特别是下午刚看了河上的表演,实在是审美疲劳了。我个人感觉,在我看过的民族歌舞舞台表演中,还是属当年在丽江看得丽水金沙最好看,编排的最好,服装最漂亮,音乐最多样,舞台效果也是最好的, 强烈推荐一下。

等这个show结束,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我们又得辛苦折返我们遥远的Hotel, :(

[tags]2007 Winter, Hawaii, 夏威夷, Polynesian Cultural Center, Oahu, Dole[/tags]

这个帖子列一下和并行计算这个领域有关的最主要的会议。再次强调一下,和其他领域不同,计算机大部分专业,会议很重要,Top Conference比绝大多数期刊重要。

这个帖子会有什么用呢?对于那些新入行的朋友(尤其是Graduate Student) 我想主要有两个:

  • 这些会议应该是发paper的目标。
  • 这些会议是了解并行计算领域研究前沿的最好的地方之一,可以定期关注一下。

不可否认,即使是Top Conference,里面最后能够被工业界真正重视的paper也是非常有限的。所以,这只能提供一个参考。对于Faculty, search
Researcher,以及Graduate Students来说,这是游戏规则。

闲话少说。因为Multi-Core的兴起,过去只是在HPC领域受关注的并行计算近年成为从工业界到学术界的热点。根据我个人浅见,与并行计算相关的会议不仅仅包括直接Parallel Computing或者Supercomputing方面的会议,还包括Computer Architecture, Language, Application, 以及Distributed Computing等方面的会议。

另一个问题是如何鉴别一个会议的好坏,即其影响程度?网上可以找到各种各样的排名。我看到的我认为最合理的是这个链接(Libra: Conferences)。至于这里排名的准确程度肯定是值得商榷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但是这里列的是所有的Computer Science的会议,而不仅仅是我关注的会议。所以我会按顺序把我认为相关的前15名的会议从这个页面里按照顺序挑选出来(名次顺序按照这个页面本来的顺序),但是我不做进一步的领域细分了。(另,现在不再举行的会议就不列入了。不排除我挑错挑漏的可能性)另外,这个页面应该是动态的,目前的顺序是按照当前的数据得出的,是会变化的。

  1. POPL – Symposium on Principles of Programming Languages  Publication: 1106  Citation: 32595
  2. PLDI – SIGPLAN Conference on Programming Language Design and Implementation  Publication: 692  Citation: 22494
  3. ASPLOS – Architectural Support for Programming Languages and Operating Systems  Publication: 397  Citation: 13042
  4. ISCA – International Symposium on Computer Architecture  Publication: 1437  Citation: 29165
  5. OOPSLA – Conference on Object-Oriented Programming Systems, Languages, and Applications  Publication: 1746  Citation: 17247
  6. PODC – Symposium on Principles of Distributed Computing  Publication: 1064  Citation: 11930
  7. MICRO – International Symposium on Microarchitecture  Publication: 986  Citation: 11444
  8. PPoPP – Principles & Practice of Parallel Programming  Publication: 298  Citation: 5075
  9. SC – Supercomputing  Publication: 1704  Citation: 12186
  10. HPCA – International Symposium on High-Performance Computer Architecture  Publication: 353  Citation: 4194
  11. SPAA – ACM Symposium on Parallel Algorithms and Architectures  Publication: 756  Citation: 6286
  12. ICS –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Supercomputing  Publication: 995  Citation: 7508
  13. LCPC – Languages and Compilers for Parallel Computing  Publication: 503  Citation: 2724
  14. ICPP –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Parallel Processing  Publication: 2719  Citation: 8007
  15. PACT –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Parallel Architectures and Compilation Techniques  Publication: 315  Citation: 1668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还比较新的缘故,竟然没见到CGO。SC跑到了HPCA前面也有点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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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T43送修了

第六天。早上睡了个懒觉,起来之后,决定用上我们的两张免费票到Maui热带植物园(Maui Tropical Plantation)去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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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天的主要安排是前一天约好的下午两点半的出海。从植物园出来还有一些时间,就开车到Kahului附近吃了午饭。路上,领导发现Macy’s一个,强烈要求去逛逛。可怜我们到夏威夷来渡假,还要去逛商场,:P。逛得差不多,开车往Lahaina去坐船。

港口就在Lahaina downtown旁边。我们要坐得船叫做America II。是一艘帆船,能做20个人左右。这艘船,曾经是一艘赛船,在1987年的时候曾经在澳大利亚参加过比赛。一个人,$40。到了港口一看,船不大,确实是一艘真正的帆船。


(by Dick Phillips on flickr)

我们俩儿坐上了船,满心欢喜,因为从来没坐过帆船。其他游客陆续上传,我们就纳闷了,为什么大家都穿着泳衣上来呢?就我们俩穿得好好的。我们觉得这应该是午后很悠闲得出海游啊。也没多想。两个酷酷的船员,开始扬帆,出发啦。

船缓缓离港,虽然帆张开了大半,但是船还是靠马达带动前进的。午后,太阳晒在身上暖暖的,感觉还挺惬意。船沿着海岸线不徐不慢的朝海里开着。我们享受着大海,心里暗想,帆船出海真还挺不错。

大概出港二十多分钟以后,已经离岸挺远了。船员突然说,再过五分钟,我们就要开始swim了。我俩一下子就傻了,心想,不会吧,难道到了海中间大家还敢下水游泳不成?我们还没有回过神来,马达突然停了。船员,把帆拉了一个满,突然船就迎着海风快速前进起来。船的侧面变成四十五度左右的斜角插在海里,而我们就正好坐在低得这一侧。船贴着海浪在前行,海水啪啪得打上船来,不过几秒钟,我们俩就成了落汤鸡。直到这一刻,我们才明白过来sailing trip的意思。原来,这才是真正的sailing,难怪大家都穿着泳衣,原来早就知道会被完全打湿了。

看着船这样大的角度倾斜着,速度这么快,海浪一个接一个打上船来,我们很紧张得用脚顶住一侧,手还紧紧抓着船舷。真是刺激坏了。船上的美国小孩儿们都兴奋得大呼小叫。而两个船员却还是那么镇定自若得控制着帆,让船在海里乘风破浪。毫无心理准备的我们,真是被这意外的sailing给刺激坏了。

大概这样持续了有半个小时,船开始掉头往回走,变成了另一侧斜插入水中,我们终于能够稍微松一口气。这是身上已经湿透好几轮了。往回的路上,我们又近距离得看到了几次鲸鱼露出海面换气,感觉不虚此行。虽然我们稀里糊涂得没了解情况上了船,但是这份意外,让我们觉得很高兴,觉得本来安排得挺平淡的一天,顿时生彩不少。而且又在无意中参加了一项水上活动 — sailing, viagra 60mg :)

船靠岸后,我们在港口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希望太阳能够迅速把狼狈不堪得我俩烘干。干得差不多了,我们又逛了逛港口旁的Banyan Tree Park

从这里出来,看离天黑还有一会儿,我们决定开车北上去看看我们还没有去看过的北部的海滩。不打算玩,就去看看。于是我们出了Lahaina,延路北上。这岛上的天气也真奇妙,Lahaina港口那边还是大晴天,我们往北才开了没多远,就阴风密布,下起了雨来。我们一口气,往北,开到了Honulua Bay。这里大概已经是Maui西海岸的最北处了,据说是冲浪的圣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阴下雨且风大的缘故,我们站在山上往下看下面的海滩,觉得非常得有气势。尤其是看到在雨中,海里还有很多很多人在前仆后继得冲浪。而这里的浪确实比我们之前去过的几个海滩大很多,更显得壮丽,形成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景观。

在雨中,我们静静得着海里冲浪得人们,踩着海浪表扬着一个接一个精彩的动作,赞叹不已。直到天色渐晚,我们才依依不舍得离去。

往回开回Lahaina downtown,我们用过晚餐,又在downtown转悠了一番,才南下回Hotel休息。而明天,就是我们在Maui的最后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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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我奋斗了两年半多的小黑T43终于支撑不住,歇菜了,:(。我个人怀疑是主板出了问题。目前90%的情况下无法启动,或者启动后很快失去响应。之前,已经是风扇巨响,并且启动后报错说:Power Surge on Hub Port: A USB Device has exceeded the power limits of its hub port。支撑了一段时间,终于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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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ynn Conway

在飞往夏威夷的航班上,领导诵读Maui Revealed,正好把"Hana Highway Sights"这部分给读完了,图文并茂,28页之多。因此,趁热打铁,我们在Maui的第二天就前往著名的Road to Hana

Hana highway是Maui岛上最著名的drive way。根据Wikipedia上的信息, 这条全长68英里(109公里)的公路,通常开个单程需要3个小时。为什么这么慢?因为全程都是九曲十八弯的路,据说总共要转620多个弯,要过59座桥,其中46座桥是one-lane的,就是双向一次只能过一辆车。其余部分,也是一个方向只有一条lane,大部分时间之内以10 miles ~ 20 miles/hour的速度前进。道路穿梭在热带雨林中,很多时候,开在环山公路上的时候,一侧是海。这条公路,连接着两个小镇, Kahului和Hana。而开车通过Road to hana作为一个重要的娱乐项目,并不是为了从Kahului到Hana去,而是为了这几十英里沿途的各种风光。

这段公路的标识很有意思,每隔一英里有一个标志,写着1 mile, about it 2 mile, web 等等。沿途绝大部分地方没有什么对景点的明确标识(其实路上出现一个小突出,能暂时停车的时候,通常就是有景点了)。Maui Revealed这本tour book,在28页的篇幅里介绍景点的死后,就会告诉你在那两个标识之间。你看到了相应的标识,就可以开始留意,准备找地方停车了。一路上景点太多,最好在出发之前根据兴趣做一些选择,否则一天没准逛不完。对了,千万别忘了驱蚊水,这一路上太有用了。容易晕车的乘客要吃晕车药哦! 还有,出发之前要有足够的汽油。

我们是早上9点多左右,开始我们的Road to hana之旅的。我们是顺时针开的,从西往东开。开进去,很快兩侧就是热带雨林的地貌了,气温很舒适。很快发现,这条道很适合开敞篷车,因为那样视野会更好一点,而且很多时候抬头可以看到盈盈的绿色树丛。可惜,我们那天租得不是敞篷车。当然了,敞篷车也有两个坏处,一个是给蚊子大开方便之门,另一个是这一路上一会下雨一会不下雨的,来回开蓬关蓬也还是挺麻烦和狼狈的。路上也见到很多开Jeep Wrangler的,感觉也很适合。

一路上的山间有很多小瀑布,能看到多少取决于当时季节的降水量。另外,很多瀑布不是直接能看见的,需要Hike一下才能看见。如果你有心找瀑布的话,别忘了穿上适合Hike的鞋,另外就是 ….. 驱蚊水!切记切记。我们随路看到一些山间的小瀑布,也Hike到过一个小瀑布。不记得具体位置了,但是要穿过一片芭蕉树,顺着一条大家踩出来的路,走过一小段湿漉漉的石头路,会走到一个小池塘边,看见了一条小小的瀑布,:)。


(这张怎么这么难看?? 哈哈,因为是我自己照的)

另几个我们见到并有幸拍了下来的瀑布:

一路上大大小小的瀑布还有很多。愿意先睹为快的朋友,可以看这里

Hana Highway沿着山伴着海得绵延前进,路上遇到Bay的时候,就能看到山和海组成的动人景观。比如,这样的 (Honomanu Bay,在12 mile marker和13 mile marker之间):


(by IHP on flickr)

我们最喜欢的一处景观是在Ke’anae Coastline。在16 mile marker和17 mile marker之间有条岔路从Hana highway上离开,往前开到底,就是Ke’anae。我本来已经开过了岔路口,在领导的坚持下才折返。Ke’anae是一个海边的植物园。我们开到的时候大概是日当午的时候。再献丑贴几张我们自己照的照片吧:

有一个湾里,海浪特别大,不停得拍打着礁石:

在Ke’anae,休停了一番,我们继续延路返回到Hana highway的正路上。如前面一样,还是开开停停,遇到能停车的地方就停下来欣赏一番景色,或者小Hiking一番。

继续往前开,在刚过了25 mile marker,有另一条大的岔路,叫做Nahiku Road,通往一个叫做Nahiku的小村落。这一道最大的特点就是绿了。两侧的树林将路遮得严严实实,在最终达到海边之前,就是一路满眼的绿色。


(by *amelia* on flickr)

据说因为这里的潮湿,这里是降雨较多的一个地方。果然,一分钟前,我们还在欣赏大海,一分钟后,一场阵雨就没什么征兆的袭来。我们仓惶逃回车内,开回Hana Highway,没一会儿,竟然又晴了。

继续往前看,路变得相对直了起来,道也宽了不少。开过32 mile marker,可以看到标志通往Wai’anapanapa (绕口啊!!),这里是一个state park,有地方picnic, information pills 还有地方camping。但是最重要的是,这里有一片真正的volcanic black sand beach。


(by *amelia* on flickr)

我颇花了一会儿时间说服自己,我看见的不是煤灰,而是真正的沙滩,只不过是火山熔岩形成的黑色的沙子。


(by Kaizoryn on flickr)

走了几圈,手脚并用,终于确定不是煤炭了,铺上沙滩巾,躺下歇息一会儿,吃领导前一天做好的sandwich。抬头看见一颗椰子树,感觉不错,也许是累了,在海浪声中迷迷糊糊得睡着一会儿。实现了我在夏威夷海滩睡觉晒太阳的理想。

没多久,大晒了,清醒过来,在state park的其他地方转了转,然后继续上路。没有多久,终于到了town of Hana。比较有意思的是Hana附近的山坡上,满山便宜的牛阿马阿,形成了热带农场风光。忘了什么原因,也许是急于赶路,我们没有在Hana Bay停下,从而错过了在看了Black sand beach之后看看red sand beach。

虽然知道往南的路可能不通,我还是想侥幸试一试,这样可以从Maui岛最东南端,往西绕回Kehei,这样就不用走回头路了。离开Hana,继续沿着东海岸往南走,很快路又变窄了,比起到Hana之前的路,更加曲折难开。几乎只要有车相向而来,都必须有一个方向的车停下来等对方通过才能继续前行。终于,在离开Hana十几英里之后,在某一段路,发现前进的路已经封上了。这也就意味着我们必须往回开,走回头路了。看看表,大概3点半了。根据昨天的经验,6点左右天大概就全黑了。考虑到这一路的曲折和没有路灯,我们决定全力往回赶,争取在天黑之前开出Hana Highway。于是,不再欣赏风景,开始头文字D!

一路小心翼翼得“飙”,终于在6点之前开到了Pa’ia,开进了有路灯的区域。路上找了个地方吃饭,然后回到Hotel,高度紧张得开了一天车(挺过瘾的),很累,很快就睡着了。我们的Maui第二日也就结束了 (我们这一天胡乱拍下的相片)。因为Tour book就读完Hana Highway这部分,第三天,要开始漫无目的得play by ear了。:)

[tags]2007 Winter, Hawaii, 夏威夷, Maui, Hana, Hana Highway, Waterfall, Ke’anae, Nahiku, Black Sand Beach[/tags]

前一天的Hana之旅比较累人,在Maui的第三天我们打算休闲一点。唯一确定下来的活动就是当晚的Old Lahaina Luau

睡够了起来,小商量了一下,我们决定从Kihei顺路往南开,随便找个South Maui的海滩呆一呆。从Hotel出来,顺着沿海的South Kihei Rd往南开,一路上都是每隔一会儿就会看到一个海滩。开了一会儿,就到了Wailea。到了Wailea才知道Kihei的Hotel档次不够。Wailea,延路都是很不错的Resort,整个区域,经过人工精心修整裁剪,显得非常漂亮。我们无缘跑到这些Premier Resorts里面去逛逛,但是就沿路开着,整个Wailea区域感觉就是一个漂亮的园林。阳光,蓝天,海滩,建筑,草地,棕榈树,花丛,还有高尔夫球场,和Kihei形成了完全不一样的风光。如果说Road to Hana的一路上时天然的错落的绿,那么Wailea区域,就是人工的整齐的绿。估计那些在Maui度假一住几个星期或者数月的人都呆在Wailea了。

我们随便选择了一个Wailea的beach,叫做Ulua Beach。这个Beach不是很大,早上十点多了,人不算特别多,应该不是一个很popular的beach,沙子挺滑的,水还算清。


(by Jenmomma on flickr)

看到有一些人在Snorkeling,我们也跃跃欲试。于是拿出来第一天在Kmart买的mask,开始尝试。领导会游泳,我不会(惭愧惭愧)。但是Snorkeling理论上不需要会游泳。首先,因为海水本身应该有足够的浮力,只要身体放松就应该可以浮起来,另外,Snorkeling的Mask首先遮住了眼睛和鼻子,另外有个管子,一端可含在嘴里,另一端在水面以上。带着Mask,就可以把头埋在水里,睁着眼睛看水里的东西,通过那个管子来呼吸。当然,说起来容易了。我还是颇折腾了几次,勉强能够用狗爬式在水浅的区域游荡。可能我们离岸太近,在Ulua Beach试了几次,没有在水里见到太多的鱼。但是掌握了简单的Snorkeling技术,还觉得不错。领导还在继续游的时候,我回到沙滩上歇息。据说Ulua Beach是一个Diving还算popular的海滩。果然,我就先后看到了好几组人全副武装得在教练的带领下从这里下水去Diving。

在Ulua Beach折腾到中午,吃了点自带的Sandwich。然后考虑下午的活动。因为我们还有两张植物园的票,决定先去那里看看。车开到那里,正好逢一大片乌云覆盖过,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决定直接奔Lahaina去了。从南部到Lahaina,要经过Highway 30。Highway 30顺着西海岸往北去,左手边几乎一直都是海,风光不错。开着车窗,吹着海风,很是惬意。

到了Lahaina,先找到了晚上看Show的地方。然后,把车停下。Luau要在下午5点左右开始。所以我们决定先在周围转转。逛了一个小mall,买了一些纪念品,和开始收集打算寄给朋友的post card。顺道消灭了在DQ购买的两大个冰淇淋(用上了Entertainment Book里的coupon)。来之前,听说Lahaina的downtown是Maui岛上最有night life的地方。虽然还没到晚上,我们打算先侦探一番。后来才知道,我们停车的地方已经在downtown以北了,我们还在继续往北走,所以这个下午始终没有见到传说中的downtown。看到路两侧的民居,颇有热带风情(至少都是用热带植物来做绿化)。

有一侧的房屋还直接临海,简直是太爽了….

终于,时间差不多到了五点。Old Lahaina Luau。就要开始了。Luau是一种夏威夷式的宴会。通常包括夏威夷食物的Buffet(自助餐),酒水,还有夏威夷歌舞。而在Maui岛上,最出名的Luau就是Old Lahaina Luau。如果感兴趣Luau的话,Maui Revealed上也认为这里是Best Bet。这里的票,可以在网上预订。$89+tax一个人。订得越早,位子越好。有两种位子,一种是离舞台很近的,坐在传统夏威夷毯子上的座位,另一种是在外围做普通椅子的。两种价格一样。所以要尽量争取早订。

5点多开始入场。入场的时候会发给每个客人一串鲜花,夏威夷语叫做Lei。每个客人都把这串Lei挂在了脖子上。然后夏威夷装束的小伙子将大家引导到各自的座位上。这个时候可以点酒水,主要是各种热带风情为主题的鸡尾酒。无限量,随便喝多少。愿意给小费可以给。

随后,大家可以在场地内自由活动。场地就在一个海滩边上,直接面向大海。此时正是日落的时候。

在沿海的沙滩上,有当地人在展示不同的夏威夷风俗。有用芭蕉叶在编织各式各样的东西(草帽啊,鱼啊,花啊等)的,有在教大家开椰子壳的,有在教客人跳夏威夷舞的,有卖当地小礼品的,有教小孩儿玩夏威夷人的游戏的,等等。客人们就游荡在一个个不同的活动中。大概到快6点,在Buffet开始之前,向客人展示已经烤了12个小时的烤全猪。烤猪埋在一个沙坑内,两个夏威夷壮汉,在大家的围观下,将覆盖在上面的沙子一点点挖去,随着香味四溢,烤猪渐渐露出面貌:

烤猪肉,正是Buffet中的一道重要的菜。这时候天基本已经全黑。会场里到处都点燃了火把。Buffet差不多就开始了。Buffet都是各种夏威夷特色的食物。显而易见,烤猪肉是最受欢迎的。大家都迫不及待的奔之而去。其他还有许多奇奇怪怪的食物,反正都号称是夏威夷式的做法。每人装了一大盘,开始狼吞虎咽。

等大家吃上几轮(我们战斗力比较弱,也就吃了一轮),又喝了不少酒水。中间台上,就开始表演夏威夷歌舞。主题是夏威夷的起源吧。


(by kabsandiego on flickr)

第一次集中的看夏威夷歌舞,还是很新鲜的。歌舞大概表演了三四十分钟。主持人来到台上,询问有没有来度蜜月的,有没有来庆祝周年的夫妻,等等。然后邀请所有in love的couples来到海滩上,在Hawaii Wedding Song的伴奏下,在刚入夜的海滩边共舞一曲。偶们也去凑合着浪漫了一把,:)。

到这里,整个Luau也就开始散场了。一场夏威夷式的盛宴在夏威夷式的欢歌中散去…

在黑夜中,我们吹着海风,沿着Highway 30,南下回到Kihei的Hotel。第三天带着烤猪肉的余香结束了。

[tags]2007 Winter, neurologist
Hawaii, Maui, 夏威夷, Lahaina, Old Lahaina Luau, Ulua Beach,Wailea, Snorkeling[/tags]

Dynamic instruction scheduling (DIS) 是Out-of-Order (OoO) execution的最重要的基石,而OoO被广泛的应用于现代的计算机处理器(processor)中。我从来没有想过其历史发展的过程,直到今天非常偶尔得从水木CSArch版的一篇文章给出的一个链接,读到了一位计算机先驱Lynn Conway的生平。这个说起来也是旧闻了,但是我孤陋寡闻,直到今天才知道。

我在Lynn Conway的主页上大概得读了一遍她的自传(Retrospective)。大概是这样子的:她生来是“他”,但心理其实是“她”。做为男孩长大,去MIT上学,毕业,辗转之后来到了IBM,加入了IBM-ACS项目。在这个项目中,他在1966年发明了Dynamic Instruction Scheduling。同时,他越来越渴望真正的成为“她”,希望通过换性手术来实现这一点。当IBM高层了解到这个情况之后,于1968年将他给辞退了。此前不久ACS项目被取消,大量的技术文档和资料没有得到的适当的保存,以至于后来被业界给忽略和遗忘了。但是DIS的想法还是传播了出去,在80年代被广泛研究,并于90年代成为主流,最后几乎被所有重要的通用处理器采纳。不同的研究者随后声称了自己是DIS技术的发明者,但是ACS最为最早的探索OoO并发明了DIS的项目被遗忘了。

在被IBM辞退后,他前往墨西哥完成了变性手术,终于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她“。随后,她更改了姓名(为Lynn Conway), Gastritis
远离了所有亲人和朋友,包括自己的两个女儿(她不被允许探望自己的女儿)。她用新的身份,从头开始,从contract programmer做起,在1973年加入了Xerox PARC实验室。牛人到那里都要发光,她在Xerox PARC的工作使她成为VLSI design技术的创始人之一,并写下了著名的教材Introduction to VLSI Systems。在1985年她被Umich聘为教授和Engineering School的Associate Dean。并于1989年入选美国国家工程院院士。

本来,她想像其他很多变性人一样隐藏自己过去的历史。但是,90年代末的时候Clemson University的教授Mark Smotherman试图重新整理关于ACS项目的历史,重建其在计算机历史上的地位,但是由于项目取消时很多资料和文档没有很好的整理,这段历史难以恢复原貌。正好Lynn Conway在31年前离开IBM的时候,保存了详细的技术资料。在意识到自己的秘密早晚会暴露于人前,她决定悄悄得开始揭示自己的身份,不再隐瞒自己变性的历史。并且,可以把她拥有的ACS的资料提供出来,以便完整得恢复ACS项目在计算机发展史上的地位。

她主页上的自传详细得回忆了她这一路走来的艰辛和喜悦,以及个人在事业上的成就。也为人们提供了一个了解变性人这一通常不为世俗所理解的弱势人群的窗口。建议大家有空可以读一读。

关于ACS历史地位的恢复,我在回忆录中看到这么一段

While in California, pilule
I also had a chance to meet with *John Hennessy, viagra
Dean of Engineering at Stanford and co-author of a widely respected book on Computer Architecture. I showed John my ACS archive and went over the details of the whole situation with him, leaving a copy of the archive with him for later reference. My read on his reaction was that he saw this stuff as a pretty big missing link in computer history. Hopefully new editions of his book will at least have a footnote about the ACS story and my role as innovator of multiple, out-of-order dynamic instruction scheduling. [ *Just after this visit, John was named to be the new Provost of Stanford. Later, in April 2000, he became the new President of Stanford University ].

我手边正好有John Hennessy和David Patterson合著的Computer Architecture: A Quantitative Approach一书的第二版(1996)和第三版(2002)。随手翻了一下进行了比较。对比了一下其中关于ILP的Historical Perspective的章节。第二版是4.11,第三版是3.15。

第三版果然在The Development of Multiple-Issue Processors这一节一上来就补上了ACS这一段,Lynn Conway的名字也出现其中了。 算是为ACS的历史贡献正名了吧。

[tags]Lynn Conway, DIS, OoO[/ta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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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Bug和玩具熊

今天参加了一个Debugging的培训。其中有一段说到一个重要的Debug的手段叫做”Bug Talk”。大概意思就是,你坐在屏幕前调一个Bug已经好几个小时了,还是毫无头绪。这个时候,你要做的就是冲进一个同事的办公室说:”我要Bug Talk”,同事于是心不在焉的听你描述你的Bug,说着说着你就突然有思路了(虽然同事可能啥也没说)。然后,你回到电脑前,很快就有了进展。这就是”Bug Talk”。其中含义调过程序的都应该明白。

培训员又讲了一个相关的趣事。据说Stanford有门CS的编程课,有很多lab session,让大家动手。虽然有TA负责解疑,但是老师规定,所有有问题的人必须先到实验室的墙角的一个玩具熊面前描述自己的问题,如果还是不行,才能找TA。据说就这样,绝大部分人最后都不需要TA的帮助就能独立搞定程序。有个毕业生很多年后参加一个Party,大家说起这个趣事。她老婆再旁边突然恍然大悟得说: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每次遇到难题,都会一个人跑到墙角自言自语一番。这下终于明白了。

当张嘴用语言描述你的问题的时候,往往能够理清思路,从毫无头绪中看出解决问题的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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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无聊中,用Stumble在网上瞎逛,逛到这页: Languages By Keyboard

说是如何根据你的键盘的磨损情况来判断你编程使用的计算机语言,摘抄如下:

  • C Programmer: Their ‘*’ and ‘;’ keys are worn out.
  • C++ Programmer: Their ‘>’ and ‘<' keys are worn out.
  • Lisp Programmer: Their ‘(‘ and ‘)’ keys are worn out.
  • OCaml Programmer: Their ‘;’ key is worn out.
  • ALGOL Programmer: Their ‘:’ and ‘=’ keys are worn out.
  • Forth Programmer: Their ‘:’ and ‘;’ keys are worn out.
  • x86 ASM Programmer: Their ‘%’ key is worn out.
  • Haskell Programmer: Their ‘-’ and ‘>’ keys are worn out.
  • Ruby Programmer: Their ‘e’, this ‘n’ and ‘d’ keys are worn out.
  • Python Programmer: Their tab key is worn out.
  • Smalltalk Programmer: Their ‘:’ key is worn out.
  • SQL Programmer: Their ‘s’, migraine ‘e’, rx ‘l’, ‘c’, and ‘t’ keys are worn out. (Actually, ‘a’,'n’,'d’)
  • Ada Programmer: Their ‘i’ and ‘s’ keys are worn out.
  • Java Programmer: Their ‘p’, ‘u’, ‘b’, ‘l’, ‘i’, and ‘c’ keys are worn out.
  • Brainfuck Programmer: Their ‘>’, ‘<' and '+', keys are worn out. The letter keys are untouched.
  • Perl Programmer: Their punctuation keys (all of them) are worn out. And the letter keys are crisp and clean.
  • COBOL Programmer: Their caps-lock key is worn out.
  • VHDL Programmer: Their ‘<' and '=' keys are worn out.
  • Fortran Programmer: Their shift keys and ‘c’ keys are worn out.
  • Fortran 95 Programmer: Their shift keys and ’1′ keys are worn out.
  • Erlang Programmer: Their ‘.’, ‘-’ and ‘>’ keys are worn out.
  • G-code Programmer: No keys are worn, because there’s a rubber keyboard protector (with metal shavings embedded in it).
  • XML Programmer: Their ‘>’, ‘<', and '/' keys are worn out.
  • sh Programmer: The “Ctrl” key is next to the ‘a’ key.
  • Newbie Programmer: Their F1 key is worn out.
  • APL Programmer: They have an APL keyboard, and their APL SelectricTypewriter ball is worn out.
  • PHP Programmer: The key mapped to ‘$’ is worn out.
  • Documentation Editor (using Word): The ‘e’, ‘Ctrl’, and ‘Alt’ keys are worn out.
  • Experienced Documentation Editor (using Word): The ‘Ctrl’ and ‘s’ keys are worn out.
  • Documentation Editor (using LaTeX): The ” key is completely worn out.
  • Data-Entry Clerk: The entire numeric keypad is worn out.
  • Unlucky Programmer: The ‘m’, ‘o’, ‘n’, ‘s’, ‘t’, ‘e’, ‘r’, ‘.’, and ‘c’ keys are worn out.
  • Slacking Programmer: The ‘n’ key is worn out.
  • Slacking, Opinionated Programmer: The ‘n’ key and the ‘!’ key are worn out.
  • Slacking, Opinionated, Obnoxious Programmer: The ‘n’ key, the ‘!’ key, and the caps-lock key are worn out.
  • GWBASIC programmer: The ? key and all the number keys are worn out.
  • Windows(tm) programmer: The Ctrl, Alt and Delete keys are worn out.
  • Unsure programmer: The Ctrl + ‘z’ keys are worn out.

顺着这个文章的意思,用Term上水木的网虫们,爱灌水的应该ctrl,p,r,w等键磨损严重,爱潜水的应该上下左右键磨损严重。

我目前最常用的应该是C和LaTeX,但是仔细看了一下我的T43的键盘,没有那个键表现出磨损,唯一掉了点白漆的三个键是Enter,S,和D。从中看不出任何端倪,难道结论是我写程序写文档不够多,还是Thinkpad的键盘比较皮实?

你的键盘呢?:P

[tags]keyboard,programming language[/ta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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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新一期的Computer杂志(approved
Vol. 40, epilepsy
No. 2) 里,有一篇叫Developers Shift to Dynamic Programming Languages的文章。文章简单介绍了一下dynamic language目前的发展和使用状况。其中给出了一个来自Tiobe Software的关于计算机语言的受欢迎程度的调查。根据这个调查,目前最受欢迎的20种计算机语言排名如下:

  1. Java
  2. C
  3. C++
  4. Visual Basic
  5. PHP
  6. Perl
  7. C#
  8. Python
  9. JavaScript
  10. Ruby
  11. SAS
  12. Delphi
  13. PL/SQL
  14. D
  15. ABAP
  16. Lisp/Scheme
  17. Ada
  18. Cobol
  19. Pascal
  20. Transact/SQL

其中1-4,7,12,14,17,19,20是static language,其余的是dynamic language。Dynamic language中目前使用最广泛的是PHP。

文中还比较有意思的一个地方,是一位叫做Les Hatton的教授的观点:

Computing has proven to be a fashion industry with little or no relationship with engineering. Many new programming approaches are just something new to try before something newer comes along. Dynamic languages are just the current software-development fashion. They will appear, hang around for a while, and then disappear. This is what happens when fashion dictates progress rather than engineering concepts such as measurement, validation, root-cause analysis, and defect prevention.

[tags]Dynamic Language, Programming Language[/ta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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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NET除了IT新闻,IT产品的review等等,旗下的Download.com也一直是下载和评介free software的著名站点。而这次CNET推出webware.com,可以算是对webware的重视和认可,或许也将成为将来回顾webware发展历史的时候的一个标志性事件。CNET在这个新网站上也同样这样展望着未来:

There’s a shift underway in how people use computers and the Internet. Every day more utility is being delivered over the Web. Full applications can now be run in a browser, sildenafil accessible from any computer. Software? It’s no longer required. Software is becoming Webware.

这番话,好几年前,校内网王兴也和我说过,那时候他还在寻觅自己的目标。不过,当年我们无数次的闲聊中,他对IT发展的一些预言,今天正在一个个成为现在时(虽然成功与否还未定)。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佩服的。

再说回webware,其实过去的一年间,或者更长的时间里面,已经渐渐成为我们电脑生活中的一部分。以浏览器为平台,一个又一个的过去在本地运行的应用,在向web转移。很多时候,PC桌面上就是一个浏览器在工作,在支持各种各样的应用。作为网络时代的巨人,Google的几乎所有beta,都在切切实实的向着这个方向迈进,从Gmail,到Calendar,到Google docs & spreadsheet,都在试图将传统应用从桌面迁入浏览器。如我个人,在几个月前,终于放弃了使用多年的thunderbird,而开始使用Gmail作我的邮件客户端,而之前没有那种webmail能够使我作出这个改变。

之前,也已经有很多站点,和Blog在坚持推介web-based application(比如WappBlog), 不知道Webware这个词是不是CNET想出来的,但是无论如何,webware.com的推出,将给所有webware们提供一个强有力的展示平台(正如download.com为free software所作的)。

就目前而言,webware.com是被打造为一个blog,而不是一个webware的门户,我个人希望CNET借助download.com的经验,将其发展为一个webware的门户,让用户可以在这里轻而易举得找到需要的应用,获取review等等。

[tags]webware,CNET[/tags]
又是一年的Supercomputing到来了。Supercomputing全称是The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for High Performance Computing, more about
Networking, discount
Storage, and Analysis
,业内的话一般简称SCxy,xy就是年份了。比如今年的,就叫做SC06。SC是由ACMIEEE联合主办的,可能是两者旗下规模最大的conference之一了。就拿去年在Seattle的SC05来说,总共有差不多10,000人注册参加。

因为我们实验室一直有exhibit,我很幸运的参加了过去三年(SC03, SC04, SC05)的Supercomputing。而今年,可能是我最后一次了,很遗憾,因为各种原因没有能够成行。毕业以后,就不知道何时再有这种机会了。

从学术角度来说,SC的Technical Paper部分其实不是业内最出色的,只能说中等偏上,绝对不是TOP。SC能吸引这么多人来参加,而且必须使用一个大城市的convention center来举办,是因为它的展览(Exhibits)。如果你到SC06的网站上去看看展厅的floor plan, 你会发现参展的公司和研究机构的名单几乎涵盖了所有搞和HPC沾边的计算机的公司,所有美国国家实验室,以及相当多的知名大学。也就是说在庞大的展厅内你可以看到所有这些公司和研究机构的展台。你可以一举了解从Production角度来说,HPC的frontend在那里。可惜,过去三年去SC的时候,我还没有开始Blog,否则一定狂排一堆照片,拿到这里分享。SC的展览另一很有趣的地方,就是各个展台会送出很多花样各异的但是带有公司痕迹的礼物。在展厅三天,也是收集礼物的好时候,最后离开的时候,收集上几大袋礼物不成问题,几乎可以解决今后一年的T-shirt,笔,便签等等,另外还会有很多精致的东东。搞计算机的同仁们,将来有机会一定要参加一次SC阿。

SC也是业内一次大碰面的机会,除了Technical Paper和刚刚说道的Exhibits以外,还有很多内容。比如SC的Tutorial。SC每年会成为20多个Tutorial的举办地,给予那些处于半成熟或者成熟阶段的技术一个传播的渠道。也给予业内人员一个接触新技术的机会。比如OpenMP就是从SC的Tutorial中被广为传播的,现在还在每年持续运行。另外一个比较有趣的环节叫做Bird-of-a-Feather(BOF)。BOF提供了一个类似于论坛性质的机会,让对某个topic有共同兴趣的研究者们能够面对面的坐到一起讨论这个方向的发展,心得等,BOF相对而言是比较随意的。另外如SCinet也是非常的有趣。SC同时也是几个业内重要Award的颁发地。比如Seymour Gray Award是颁给有杰出成就的Computer Architect的。SC也是TOP500下半年榜单发布的地方。另外,由于几乎整个业内的重要人物都会出现在SC上,这里也是Professor们互相交流,商谈合作的地方。

SC是High Performance Computing整个行业每年一次的展示,是整个行业的一个缩影,放映着整个行业的兴衰起落,反映着新旧技术的碰撞和交替,传递着新技术,虽然commerical的味道很重,但是每次还是让人感觉到整个行业充满着热情和希望。希望,将来我还会有机会回到这里。

[tags]SC,Supercomputing,HPC,ACM,IEEE[/tags]
心痒痒Compiz或者Beryl很久了。最近加了内存,昨天终于找到功夫来玩玩Beryl,才发现原来在Ubuntu Edgy下面装Beryl是如此简单的一件事情,就完全参照这里的步骤,就行了。(我的显卡是Radeon Mobility M300)

装上后,跑得还算流畅。果然很cool!!

本来打算用recordMyDesktop来录一段显一显。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一起动recordMyDesktop,桌面就慢得不得了,只好作罢。幸好,这在youtube上有的是,给几个链接吧:

[tags]Beryl, health
Compiz,Ubuntu[/tags]

美国感恩节的第二天,通常叫做Black Friday,通常标志着Christmas Shopping Season的开始。通常在这一天,很多商家会大打折扣,来促进销售。除了通常意义的降价之外,还会有部分限量商品以非常便宜的价格在星期五早晨按先来先到的原则卖出。在Internet时代,自然会有人每年做网站来列出各个这类商品的清单,比如今年的Black Friday Ads。这些减价商品,不但限量,而且商家会在Black Friday这天很早开门,比如清晨5点。所以,Black Friday早上的一大盛况就是各个大商店门口从凌晨2,3点就开始排起的长队。一般开店10几分钟之内,这些减价商品就被一扫而空,然后大家再花上几个小时来check out。我总感觉,这是因为美国人平时排队的机会不多,大家总试图找一些机会来过过排队的瘾,顺便很多人人来疯一下。

我自己只在3年前参加过一次Black Friday的抢购活动,早上3点多起来,奔到Officemax,发现已经开始排队了,赶忙加入,然后就傻乎乎得排到了早上五点开门,不出10分钟,东西差不多就抢光了。我们虽然抢不过印度人,但是也还算颇有收获。以为可以结帐回家补觉了,却不料光check out又能排上几个小时的队,弄到10点多才能回家。于是决定从今以后再也不参加这类活动了,经历过一次就可以了,:P。

所以,今年,我就一觉睡到天大亮,优哉的起来看看网上有没有什么deal,借Google Checkout 20$ off的光,买了一块20G的mini USB hard drive。然后下午在领导要求下,去Bestbuy逛了逛。好东西自然是抢光了,不过发现有少量品种的DVD减价,只要$4.99一张。因为种类有限,只挑出了3张,然后又买了一套领导要求的Prison Break Season 1,也减价,$19.99,比平时便宜了快一半。哈,开始了我们的正版DVD购买之旅,以前几乎没买过 DVD。这就是我们这个Thanksgiving shopping仅有的收获了。

[tags]Thanksgiving, capsule Black Friday, DVD, USB Hard Drive[/tags]

今天起来,Mcdull从gtalk上发来信息,叫我去Toys”R”Us看看,有没有可能买到Wii。虽然明知不可能,我们还是本着留大溜达的愿望跑了一趟。不出所料,没有。问了一下店员,今天就他们一个store就确实出过95台的货。早上9点开门的时候,门口已经有百来号人等着了。问下一次什么时候会有货,店员说他们也没有被告知什么时候会有货,有多少,每次都是收到就开卖。看起来,圣诞前买到的可能性还是存在的,但是需要:1)有消息来源,需要泡论坛 (现在谣传6号Walmart会有货);2)不畏早起不畏天寒地冻得去和一堆才十几岁的小毛孩一起排队抢购。路漫漫阿…..,对于根本不是玩家的我来说,有严重得凑热闹的嫌疑…..

好消息是Nintendo总裁许诺会在年底前使总出货量达到四百万台,不知道是全球还是就北美市场。目前,第一批的60万台已经全部卖光光了。

[tags]Wii, viagra dosage
Nintendo,ToysRUs[/tags]
CNET上周日的一条新闻介绍了一个或许能够穿透GFW的基于web的新工具 — psiphon

具体内容,就看CNET上的介绍吧,这里就不多说了。相对于Tor之类的工具来说 (我没用过Tor),这个客户端完全基于浏览器的工具psiphon可能对于普通电脑用户来说更加易用一点 (应该是大大得易用)。而另一端提供服务得由某个在国外的用户来安装软件,提供服务。psiphon的特点是基于朋友或者亲人之间的信任,但这同时也是最大的缺点,一个接入点无法广泛传播。具体原理看这里吧。我还没有仔细研究,先冒着被口水淹死得可能,提供一下这条偶然看到得新闻 (或许是旧闻)。没准会有用。

psiphon FAQ

psiphon会在2006年12月1日release。

12/01/2006 Update:

release了一个windows版本,source code还没有release,设置比较简单,希望能有更多的option来做更仔细的设置。现在url只能是https://ip:port/login的样子,希望”login”可以改成一个随机的字符串…

找国内的朋友试用了一下,还是很简单易用的。

[tags]psiphon, more about
GFW,internet censorship[/tags]
2004年的圣诞之夜,是在LA的Disney乐园渡过的,零点时分,整个Disneyland的灯光全部关闭,开始漫天烟花和典型Disney的音乐,烟花过后,路灯打开,是人造雪花得漫天洒落…..

2005年的圣诞之夜,则是丽江古城的别样风情。雪山之侧小桥流水人家,那一夜丽江古城街头无数的红灯笼,以一种温暖的色调长存于记忆之中…..

2006的今年呢?想过去波多黎各,想过去维京群岛,想过去佛罗里达的海滩,也想过去拉斯维加斯腐败。最后权衡各种方案,答案是不出游了,在家过一个调养生息的圣诞吧。既然省下了travel的钱,就正好买个Wii来过过瘾吧,也难得领导会对一个游戏机产生兴趣。也正好Mcdull也要买,每人多买一个手柄,正好凑齐四个,就可以网球双打了,:P。当然,前提是圣诞前能够有货了。

[tags]Christmas, store
Christmas Trip, Disney, 丽江古城, Wii[/tags]

American Express每年圣诞节前一个月左右,会展开一个叫做My Wishlist的针对Card Member的圣诞促销活动 (FAQ)。每天定时会送出各种限量的Deal, seek Coupon等等。用户要做的就是在那个时间跑到My Wishlist的网站去点一个”I Want it”的按钮碰碰运气。其中最让大家眼馋也最没有可能获得的就是每天的Hot Products。比如今天,会在每个时段送出一辆2007款的Porsche Cayman Coupe。如果你非常非常幸运(概率几乎为0)的点中了,只用$5, ailment 000美元便能购得这辆价值$49, diabetes and Pregnancy
400的保时捷跑车。每天送出的hot products不同。

相比于希望渺茫的hot products,对于广大人民群众来说,比较现实的还是American Express的合作商家们提供的Wish Certificates,这个就容易点到得多了。比如我今天就点到了一张Amazon的25% off的Wish Certificate。之前也点到过BestbuyBorders的。

总之,借Holiday Season的shopping大潮,商家通过各种手段来促销,而消费者们也借这个Wish List来找找乐,感觉到自己好运气的同时,又悄悄得落入商家设好的消费大计。当然, 你能抽到保时捷例外,:P。

[tags]shopping,American Express,American Express Wishlist,Porsche,Amazon[/tags]
其实没有任何进展. 有消息说, abortion
Walmart明天(Dec. 6th)早上8点会供货. 打电话问了一个local store, buy
只有3台,让我打电话问问其他store. 没有继续查下去, 觉得还没热情到要一大早去排队, 更何况没有看到足够大的希望. 圣诞也还早,还会有机会.

抢购Wii需要排队,抢购PS3或者去年的Xbox 360也需要排队, 两者有什么不同呢? 看看这幅来自xkcd.com的漫画:


from http://www.xkcd.com/c186.html

这也验证了Phd ComicsCeclia的Blog上说的:

Waiting for a Wii

I accompanied a friend, who is not a morning person, to the local Target at 6:30 AM this morning to wait for the new batch of Wiis to go on sale. The people in line were all so nice! People said “Good morning” to each other and chatted about games and controllers while waiting. After all the tickets were handed out, they were even helpful to the people who came too late, telling them where else they might be able to get a Wii.

It was a completely different experience from the reported muggings and shootings that I read happened on some of the PS3 lines. My friend thinks Nintendo brings out the best in people. We all applauded and cheered when the first customer exited the store with his new Wii.

[tags]Wii,Walmart,Phd Comics, Nintendo, SONY[/tags]
今天早上Circuit City的on-line store曾经一度出货, site
可惜偶正在睡觉. 其实不睡觉也没希望, viagra order
据说是转瞬即逝的, 没有一定rp, 根本抢不到.

随着Wii和PS3的热卖和货源不足, 出了论坛和Blog外,有人还作了这么一个网站ConsoleWatch. 这个网站实时监控这多个on-line store的PS3和Wii的状况,是否会重新出货. 每隔30秒刷新一次. 你可以通过Email和RSS两种方式订阅更新. 目前的store数目还不够多, 主要都是加拿大的. 可以向站长写email要求增加. 不过其实也没什么用,肯定会有很多人同时订阅并收到更新. 而每次进货的数量总是远少于需求, 所以最后还是和抽奖一样 .

我们这种非玩家就无所谓了, 碰得上就碰, 碰不上就拉到了. 圣诞还可以好好科研嘛, :P . 有时候关注一件事情本身会带来不少乐趣,虽然很无聊…

I Really Wanna Wii, Please

[tags]Wii, PS3[/tags]
看到南方都市报的这篇网祭克拉玛依大火12周年, 突然想把里面提到的网文收集一下,于是就做了。

所有文章都收集自互联网。我都给了我找到该文时候的页面链接,但是大部分都不是原文最早发布时的地方 (网上的转载往往不给出原文链接,使得无法考证),大部分文章连原文作者都无法找到。原作者,如果认为有任何版权问题,请与我联系,我会立刻根据你的要求补上作者名,或者删除相关文章。谢谢。


过去的火焰燃烧现在的母亲

——记念1994年12月8日克拉玛依大火中死难的300多学生和他们的母亲

作者: 丁燕
(找自http://wenyuan.xj163.cn/works.asp?id=25550)

火,从一颗星星的跳跃开始

曲线连成网,空中暗潜着光的阴影

只需一瞬间,更大的一朵花张开

从天幕上坠落,合唱的孩子张着嘴

衬衫洁白,成为礼花的背景音乐

眼睛和呼吸平行向前

天使的岛屿沉没

悬空而起的火焰张开更大的嘴

从脑袋上踏出的脚,应和匆匆心跳

每一个,都接近了更

浑浊的气息是陌生的

300多个孩子便打了蔫,着火的花园

预谋似乎更符合黑夜.伤疤流出血

在明晃晃的正午,匕首上寒光四射

巨大的响声砸下来,黑色大幕拉开

一个家庭的午餐悬空了,手指僵硬

谁说这是真的? 真的!有人在奔跑

路灯在奔跑,街道在奔跑,还有石油

也在奔跑,丢下手中正在进行的一切

一切都没法捧在手上,最亮的东西摔碎了

没有光,天空失去了蓝色,云变红

路倾斜着弯曲,远处是一团浓烟

翻滚着呻吟,肉在针板上疼痛

给我一刀。让我流血,让我失明

我曾给了你生,你这小魔鬼

给了我一块石碑

夜夜守着你,不再长大的8岁

蝴蝶结,你消失了光亮,褪成幻影

照片也是虚构的,最好你未曾出现

小冤家。给你水,你喝;给你肉,

你吃;给你生,你却死。你却死

你站在阳台上,你躺在小床上

你蹲在小手帕上,你躺在大丽花后

你打碎了我的整体,那变黑的瞬间

火焰也烧死了我,天上落下雨

命运的手抚上我的脸

为什么不是我

砸碎我吧,我愿被粉身碎骨

腾出一只手的地方给你,给你

读完豌豆公主洗完脚丫再去睡觉

日子远嫁他乡,泪水烧干了成灰

分手了!我和你爸爸,各自在墓碑前

陷入各自的疼痛,谁的手能救谁

我们共同长着手都救不了你,小小的你

而对视,成了阴影,夜夜枕着尸体

把骨头从肉中拨出来,我没有了痛

和他,不堪负重。共同的你,打击我们

你是见证人,轻视我们以后全部的幸福

越来越渺小,以至于黄昏与黑暗和解

消融。伸手不见五指,离开了

两个人,空荡荡的纸,在风中吱吱地响

沿着铁轨的两个方向,我们慢慢走开

别人,是灰尘,浮游在上空,片刻

从场景中消失。哀乐、花圈、白色

甚至呲牙咧嘴的仇恨,全成了张拷贝

只有火在烧。火无罪

火的使命是燃烧——它干得正确

而谁不正确呢?在黑色的油城上空

诘问的声音太高?以至于穿过云层

烧透了天庭。该了的了,该结的结

再大的事,也会,有个结果

结果之后,我成了唯一的观众

我听到你哭,你笑,你唱,你喊

在空中滑翔,游荡。你不放过我

这过去的母亲,守着干瘪的乳房

疯疯傻傻,不知所归

看见街上跑的孩子就抓、就咬

有时我看见一片叶子黄了又绿

就想问你:叶子每年都回家

孩子,你为什么不回家

火车出了轨道,我足不出户

从床的左侧睡到右侧,任梦在泪中泛滥

试图追上你,你的翅膀,停止的8岁

你有蝴蝶结,你会飞,你成了一片云

从友谊馆(1)的天空升腾而起,冲出霞光

又落回到泥土深处,成为根

成为另一个小小的温暖

来自过去的火焰仍在燃烧,现在

我侧耳倾听,宇宙的屋檐下谁在挨饿

喊着妈妈。妈妈也要出门

你的蝴蝶结在阳台上,你找得到

当夜晚的钟声敲响12点,我会回来

站在两片叶子的中间,我推开门

面对另一天的这一秒,我举手投降

空无一人的阳台上有你的气息

你曾自言自语,如今,它又拯救了我

——让天空安慰我们共同的灵魂

这时,世界多么安静……

这时,世界多么安静!

注(1):友谊馆:发生火灾的地方。后来用红砖堵住了大门,门前的大树上围着黑色的挽帐,上面贴着花朵一样的孩子们的照片。为了向来自上级部门的领导进行工作汇报,该市专门挑选了一些优秀的孩子赶排了一场演出。火是从剧场的大幕上烧着的,只有一个出口,其它的出口被管理员锁起来了,据说是嫌麻烦。整个剧场浓烟滚滚,有些领导是踩着孩子的肩膀逃出门去的,后来“都”受到“法律”的制裁。那些失去孩子的家庭,有些解体;还有一些相对两无言的夫妻,怀着刻骨的伤痛调离此地。那滚滚的浓烟,似乎现在还盘旋在“油城”的上空。

1998年12月8日于乌鲁木齐市幸福路宿舍

—-

克拉玛依将铭记--克拉玛依大火九周年

(找自http://www.tianya.cn/publicforum/Content/free/1/834047.shtml)

1994年12月9日,清晨,茫茫白雪飘洒向新疆克拉玛依大地。
  
  
  
片片雪花中,一名叫吴磊的男孩像往常一样背着书包走进市第八小学。他推了推自己教室三二班的门,教室的门此时却紧紧地锁着……教他这个班的女体育老师以惊异万分的目光走过来扶着他。当小吴磊低着头说他前一天因为没有按老师的要求穿演出服装,结果不能参加汇报演出时,女老师禁不住猛然紧紧抱着他放声大哭……小吴磊就在这揪心的哭声中,渐渐明白了身边发生了巨大的悲剧。他幼小的心灵从此再也无法忘记——除他之外,全班42名同学,39名已经被烈焰吞噬,另外3名重伤的同学正在医院抢救。在这场震惊海内外的特大火灾中,和吴磊的同学们一起遇难的共有288名中小学生,还有37名教师和干部。

克拉玛依,你怎么能一下子上演这么沉重的悲剧,如何忍受得住这么深痛的哀伤!在这来自四面八方的恸哭声中,这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将它那洁白的雪花默默地从苍天飘落,把大地覆盖……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但愿没有12月8日这一天。可是无情的时光却偏偏流逝到这一天的下午6时10分,克拉玛依友谊馆的舞台上几块被烤燃的纱幕布条,忽然落在796名师生和干部面前!这里云集的可是全市7所中学、8所小学精心挑选的15个规范班的优秀师生啊。刹那间,大幕起火,火势蔓延,灯光熄灭,烈焰毒烟突然绝情地扑向那些天真可爱的中小学生,扑向那些清贫辛勤的园丁!

第八中学的音乐老师张艳,先从烟雾中冲出来给姐姐张荣打了电话:“姐,友谊馆着火了,快来帮我救学生!”她丢下电话又端起一盆水冲进火场。从此,她再也没有出来。就在这一天,29岁的张艳还请姐姐给她梳了辫子,姐姐看着她离开了家门。黄文华是测井公司第二小学的校长,她的18名学生正准备登台演第二个节目时,烟火骤起。她急忙和音乐老师带着学生跑向侧厅,可是火也窜到了头顶。黄校长看见出口处的木门开始着火,门口跌倒堆积的学生太多,她拼命把学生往外拖,往外抱。阿米娜是第二中学初三班的班主任,她已冲出剧场,回头看见还有许多学生在里面叫喊,又转身冲进火场……她没有能够出来。
    
第六小学校长王愫岩眼看大火突起,马上抱起两名学生就冲出来。她一看馆内烟火翻腾,急得哭出声来:“我的孩子们还在里面呀,我的学生们呀……”王校长哭喊着迎着浓烟冲了进去,又抱出两名学生。当她含泪吸了一口气又冲进去后,人们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了。

第八小学三二班的孟翠芬老师已经当了23年的班主任了,她连获市优秀班主任和十佳教师称号。两个月前,孟老师已办理了退休手续,由于学校和家长的一再请求才重登讲台。人们在扑灭大火后发现她时,孟老师的头和背已被烧焦——但是,她的两只臂肘下一边护着一名学生,其中一名学生的心脏还在微弱跳动,他还活着!
    
第八小学校长张莉和市一中副校长倪振性,都是几次把学生推出火海,自己最后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然而他们的遗体都是张开双臂,还像母鸡护着小鸡一样,在墙边围护着几位死去的学生。真是桃李同悲,师生生死与共!人们后来发现许多老师和大人的遗体,不是张开双手拉学生,就是扑在学生的身上……老师们在危难时刻,分明是在全力奉献出自己的身心,吐丝求尽啊!市第七中学的政教主任周健老师,在大火袭来时,正用力撑着往下落的卷帘门。活着的学生曾看见他一只手三次用力往外推出学生,最后倒了下去……不久前他刚领了结婚证,新婚妻子和他商定元旦举行婚礼。亲属最后找到他时,是从领带夹上认出来的。

人们还看见身材高大的女老师李月霞当时正用有力的肩膀使劲撑着铁门,拼命喊着,让学生们一个一个逃出去。后来,她因窒息倒在大门旁边……友谊馆外照相点工作人员袁金芳亲眼目睹了这样一位永远也忘怀不了的中年女老师:她戴着眼镜,瘦弱的身影好几次冲进火场救出十几名学生,直到再也无法靠近猛烈的火焰时,这位老师才一下子身体一软靠到墙上,她大喊了一声:“我的孩子还没出来!”接着就昏倒在地。她就是第一小学的大队辅导员李平老师,起火时她的孩子离她只有几步远,她一下子抱起两名学生冲出大门。当她又一次抱起学生冲出大门的时候,铝帘门突然滑落下来将她卡在门下。她当即用手死死顶住大门,接着门外的人用力拉,她的孩子在里面使劲推,才把她救出。李老师当时亲耳听见”“自己的孩子被隔在门里的烟火中喊叫着:妈妈!妈……”可是她怎么也无法冲进去了,硬是眼睁睁地听着自己心爱的孩子哭喊声渐渐消失。尽管她当时双手和脸部已被严重烧伤,她还是发疯一样的踢门、砸门……最后在极度的悲痛和伤痛中大喊一声,昏了过去。第六小学副校长毛明新救出了6名学生,他的孩子最后也被火舌吞没。

恩师难忘啊,死里逃生的学生们怀念着心爱的老师。第三小学的媛媛向记者述说:“有一扇窗户开着就在我旁边,我想爬上去,可窗子太高怎么也够不着。这时一双手把我抱起,我爬上窗户回头一看,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师。”小媛媛一想起那张和自己奶奶一样慈祥的脸,和那双难忘的大手,她就止不住流出晶莹的泪水,“没有那位老师我肯定活不了,也不知她是死还是话……”9岁的男孩马玉和被从剧场抢救出来送进医院后,醒来睁开眼睛时,伤口剧痛,嗓子干裂得难以说话。他在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一句话,请护士送给正在病房门外焦急等候的爸爸妈妈。父母一看儿子小纸条上写的字,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去,“王老师出来没有?也不知她怎么样。”

这次火灾中有40多位老师在场,就有36位遇难殉职,其中有5位是校长。

克拉玛依大火的灾难,却烧不尽许许多多催人泪下的人间真情。

石油管理局生活服务总公司的女工朱华,那天特意请假并借了一台摄像机,为9岁的女儿王悦拍摄舞蹈镜头,准备以后给出差在外地的王悦爸爸看。当她正在会场外排除摄像机卡带故障时,突然看见友谊馆里大火窜起。她把摄像机交给同事,迎着往外涌的人群发疯一样地往剧场里冲,拼命喊着:“王悦,我的悦悦呀!你在哪儿啊,妈来救你来了……” 朱华在烟火滚滚的馆内先拖出两名奄奄一息的学生、冒着撕心裂肺的毒烟硬往火海里冲。人们想拦住她,“不能进去,已经晚了!”可是,好一位做母亲的朱华,硬是挣脱开大家的阻拦,一头又冲进烧得发红的馆内……后来,在医院太平间里,母女俩的遗体紧紧挨靠在一起。当出差的丈夫从千里之外回来看见母女俩一大一小两口棺材时,顿时哭得死去活来,一头撞上前去,鲜血染红了脑门和棺材……还有一名品学兼优的女孩子,几年前父母离婚后,一直与靠卖冰棍为生的母亲相依为命。母亲咬牙不再嫁,下决心要把女儿培养成优秀的人。哪想到爱女没能逃离火海,噩耗传来,母亲字字声声哭喊着女儿,几度昏倒在冰棍箱前。

邮电局职工刘震新正骑着摩托准备到友谊馆对面的商场买东西,得知友谊馆起火,他才猛然想起自己11岁的女儿刘洁也在里面参加演出。他扑向前去,两名浑身烧伤的学生迎面跑过来喊他:“叔叔,救救我。”刘震新骑上车一边把两名学生送往医院,一边流泪哭喊着女儿的名字。当他再赶回来时,友谊馆里面已是一片火海,他急得跺着脚哭嚎:“洁洁!爸爸救你来了……”职工总医院烧伤科主任张树林的13岁女儿,在火场里救出自己的老师后,才坐上三轮车到医院向爸爸报告火情。张主任一看见多处烧伤的女儿,知道好几百学生在那里演出,顾不上先救女儿,马上向医院方面报告灾情组织抢救。

儿科副主任阿丽娅当时看见一下子抬进来这么多烧伤的学生,心里顿时缩成一团。她清楚地记得孩子早晨上学离家时还问:“妈,你能来看我们演出吗?”如今面对身边一大群哭叫的孩子,她抱起来就开始抢救。当亲属跑来告诉她,孩子还没回家时,阿丽娅热泪涌出,说了一句:“你们去找找吧,我还要抢救这些孩子……”当亲属再一次低着头慢慢走进来时,她心里不幸的预感终于证实了,泪还没有流出来,就身子一软瘫倒在抢救台前。

普外科护士长马晓晋正准备下班时,友谊馆第一批烧伤学生被送了进来,她一看见顿时愣住了,因为孩子今天说要去友谊馆开什么会。马晓晋来不及多想,马上开始抢救伤员,她对同事们说了一声:“你们抢救时,帮我看看有没有我的孩子,有告诉我一声。”然而不幸的事还是出现了,同事真的发现了她的孩子,可是马晓晋的宝贝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大家忍着悲伤都不敢告诉她。最终,马晓晋还是在白布下面看见了自己的心肝,当即就倒在地上。当同事们含着泪扶起她时,她眼睛直呆呆地,无力地摇摇头说:“别管我,去救别的孩子……”突如其来的巨大灾难,令克拉玛依人一时难以相信就发生在大家身边,人们哀伤的心相互搀扶着,面对无情的现实。

当时在友谊馆附近拉乘客的三轮车夫把受伤的学生抱到车上,拼命地一趟一趟往医院送;周围许多汽车也开过来运送伤员;对面的木红商场立即送来救援用的毛巾、口罩、手电筒。接着,全市娱乐场所关闭;护士们把病房的镜子都用纸糊住,生怕孩子们看见自己烧伤的面容;开照相馆的残疾青年,免费加紧扩放死难师生的遗像;被服厂的工人们呜咽着赶缝了三百套棉被和棉衣、棉裤,她们说:“不能让可怜的孩子再冻着了……” 短短的几天里,通往郊外路上的冰雪被送葬的车队和伤心的脚步融化了。成群结队的爸爸、妈妈们搀扶着白发苍苍的爷爷、奶奶们,到成吉思汗山脚下为他们的心肝宝贝送葬。大片的墓地上,白发人送黑发人,父母亲送继承人,老师埋学生,学生葬老师。正如墓上挽联文:“”苍天无眼丧我学子,看油城万民同伤悲人间多情哀思齐天,望泉下魂灵早安息克拉玛依的大地上,几日里堆起三百多座新坟,苍茫黄土里,一下子掩埋这么多天使一样纯洁的魂灵。

死难学生的家长为第八小学优秀老师孟翠芬送葬时,对着她的遗像说:“老师,是您没有让孩子的面容和身子被火烧,我们感谢您,老师。孩子在学校交给你,我们放心;在地下,孩子跟你走,我还是放心。”家长们送到坟上来的挽联字字饱含激情:想教育教学生14岁的小于航墓前放着一个生日蛋糕,这是他妈妈特意为12月8日爱子的生日订做的全市最大的一种蛋糕。于航那天说功课太忙,想到周末时请同学们到家里一起享用,没想到他在生日遇难。父母周末在家中把儿子的生日蛋糕和他爱吃的饭菜摆在遗像前,就这样陪着过了一夜。第二天又随儿子的棺材送到坟前,令在场的人们不禁低头垂泪。

高子寅同学的母亲在女儿的坟前久久不忍离开,她从女儿的衣服口袋里找到了6元钱,这是女儿准备捐给“希望工程”的。这位53岁的母亲含泪对着爱女的坟发誓:一定要满足女儿的愿望!第三中学初二三班的8名学生,生前是非常要好的伙伴。他们的父母们相互请求,将8位曾经相处如兄妹的同学合葬在一处,家长们用红砖紧紧围着8座相依的新坟茔。
  
一名叫刘莹的9岁小姑娘,今年暑假跟爸爸来到了北京,也在最喜欢的长城边让爸爸拍照留念,下葬时,父母在小刘莹的身边放上了这张女儿心爱的照片

 

“学生们不要动,让领导先走!”

——是为克拉玛依大火十周年祭!
(找自http://www.huanghuagang.org/library/kelamayi_dahuo_shinianji.htm)

  那场大火至今回响着一句话:“学生们不要动,让领导先走!”

  国内部分官员的丑陋,在火难中曝光!无耻,永远写在中国官员的脸上!

  克拉玛依的大火,映照出国内官僚最鄙陋残忍的一面。

一、新疆克拉玛依市1994年12月8日大火

  1994年12月8日,新疆克拉玛依市教育局官僚为欢迎上级派来走走样子的“义务教育与扫盲评估验收团”的25位官员,组织全市最漂亮的能歌善舞的中小学生796人在友谊馆剧场举办“专场文艺演出”。

  因舞台纱幕太靠近光柱灯被烤燃而引起火灾。当燃烧的火团不断地从舞台上空掉下时,克拉玛依市教育局的官员出来叫学生们:“大家都坐下,不要动!让领导先走!”

  学生们很听话,都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不动;等上级政府与教育局所有在场的26个官员都从第—排撤退到最后一排的出口处“先走”了之后,教师才开始组织学生撤离,但此时电灯已全灭,大火已蔓延到剧场四周,唯一的逃生之路已被熊熊火焰堵住!(当时剧场只开放一个安全门,其余安全门均锁着)

  于是,学生们撤离火灾现场的最佳时机最关键时刻已被错过了!

  796名来自全市15所中小学的师生(每所学校组织最漂亮的40多名学生歌舞队)全部陷入火海之中,323人死亡,132人烧伤致残(注,另有一说:死325人,伤136人;此处采用法院判决书的数字);死者中有288人是天真美丽可爱的中小学生。

  在场的有40多名教师,有36位遇难,绝大部分为掩护学生而殉职。

  在场的克拉玛依市副处级以上官员有20几个,当时他们的位置离火源最近,离逃生门最远,竟“奇迹般”地无—人伤亡,而且走出剧场门口时还个个衣冠楚楚!

  这20几个官员名字,经考证如下(按官职大小排列):

  方天录,新疆石油管理局副局长(克拉玛依当时是个仅有20万人口的油城,新疆石油管理局的副局长相当于市长。),在场的最高长官,不指挥打开所有安全门和组织学生疏散,只顾自己逃命。尽管他只被火星烧焦了几绺白发,仍然一头钻进小轿车直奔医院找医生“检查身体”;尽管途中顺路经过消防队大门口,它也不下车报案。以玩忽职守罪仅判处有期徒刑5年

  赵兰秀,克拉玛依市副市长,在火灾发生时仅是叫—个人走出去报警,也不指挥打开所有安全门和组织学生疏散,只顾自己逃命。被判处有期徒刑4年6个月;

  (以上二人是此次演出活动的主要领导人)

  唐舰,原克拉玛依市教委副主任。同样不指挥打开所有安全门和组织学生疏散,“只顾自己逃”(法院判决书语),以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5年。

  况丽,原新疆石油管理局教育培训中心党委副书记。同样不指挥打开所有安全门和组织学生疏,“只顾自己逃生”。她凭借著对友谊馆地形的熟悉钻进了厕所,又凭著成年人的力气,把原本可塞三十人以上的厕所反锁顶上,任凭孩子们哭喊也绝不开门;事后在厕所门外地上发现一百多具学生尸体。她还骄傲地告诉记者, “自己的逃生知识有多丰富”。以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4年。

  朱明龙,市教委普教科科长。同样不指挥打开所有安全门和组织学生疏散,“只顾自己逃生”。判处有期徒刑4年。

  赵征,市教委普教科副科长。仅组织舞台北侧的部分学生演员撤离,“忽略了”舞台南侧的学生演员,也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分。

  (以上四人是此次演出活动的具体组织者和实施者)

  另外,还有十多名市局领导,没人出面指挥学生逃生,没人向被大火包围的孩子们伸出援手。

  阿不来提·卡德尔,友谊馆副主任。犯有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判处有期徒刑6年。

  原友谊馆主任兼指导员蔡兆锋,虽发生火灾时出差在外,但平时对友谊馆存在的不安全隐患不加整改(舞台纱幕离光柱灯仅23厘米,早被消防部门通知整改,却明知不改),对火灾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判处5年徒刑。

  友谊馆的服务人员陈惠君、努斯拉提·玉素甫江两人,未在场内巡回检查,火灾发生后不履行应尽的职责,未打开安全门,反而逃出馆外;陈惠君判处6年徒刑。努斯拉提·玉素甫江刑罚不详。

二、至今没有追究“让领导先走”的法律责任

  当时的中共报道均承认:有克拉玛依市教委的官员在火灾现场命令“学生不要动!让领导先走!”也有报道文章指出:本来可以避免这么多的学生伤亡,只因“让领导先走”而耽误了!所以“让领导先走”大大扩大了学生的伤亡人数!

  事实很清楚,是克拉玛依市教委的主持官员葬送了学生逃生的时间与机会!造成了本来可以避免或减少的学生大批死亡的惨剧!作为大人,明知火灾的危险,却把孩子留置于死地而不顾,无异于故意杀害孩子!

  这么大的罪恶,竟被新疆的高级检察院、法院视而不见,至今没有追究其法律责任!更令人愤慨的是,至今十年了,没有听到当事人对此说过—句哪怕是后悔内疚的忤悔话!所以我们决不能饶恕或忘掉他们的罪行!

  全国人民多年来—直在追问:究竟是谁在大火之前宣布:“学生不要动!让领导先走!”?人民有权力查清这个罪魁祸首!并把无耻两字永远刻在它的脸上!我查了多年的资料,法院始终没有审理此项内容,连媒体的报道也故意将名字隐匿不报,不过众多报道众口—词地说是“市教委的—个领导”!

  查法院判决书和当时媒体报道,在火灾现场的市教委领导有如下2人:

  唐舰,原克拉玛依市教委副主任。

  况丽,原新疆石油管理局教育培训中心党委副书记。

  其余的均是科长或以下的小官,称不上“市教委领导”,也无权主持大会?

  所以,宣布“学生不要动,让领导先走”罪恶命令的人,不是唐舰,就是况丽?或两者均是!

  考虑到唐舰更符合“市教委领导”的身份,所以唐舰应是下达“学生不要动,让领导先走”罪恶命令的最大嫌疑人!

  令人悲愤的是,对此罪大恶极之人,中共的法院轻轻地判了它,中共媒体轻松地放过了它!

  1995年10月再报道—次法院的轻微判决以后,全国的媒体再也不敢吭声,国内人民对此责问道:

  那么多孩子为了让领导先走,牺牲了自己,他们死得无声无息.?

  那么多普通教师为了救学生,牺牲了自己,他们的姓名有几个被人所知?

  更卑鄙的是克拉玛依市当局,当时在全国媒体上宣布:将在火灾现场友谊馆建立火灾纪念馆,以纪念那些死去的孩子,并警示后人。可是,至今过去了十年时间,什么纪念馆一个影子也不见!仅把己烧毁的友谊馆全拆了,空地成了空荡荡的—片“人民广场”,只剩下那些孩子的冤魂日夜在广场上徘徊。全国人民又被克拉玛依市的臭官僚大大愚弄了一回!

  有网友指出:“即便在封建王朝,如果城池破了,县官是要死节的。现在的官员连封建道德都没有了!”

  “这样一个人间惨剧,如果发生在任何一个资本主义国家,例如美国、英国、德国,等等,甚至台湾,那么责任的追究,将直指国家最高领导部门,教育部长(国家教委主任),甚至国务院总理,都得引咎辞职。”而中国在“有中国特色”的统治之下,真是成了一片神奇的土地,在那里公仆成老爷,主人要让儿子先走(邓小人曾自称是“人民的儿子”);主人不能说话,公仆的臭文却全国“通稿”;在那里什么奇迹都能发生,例如领导害死了人民仍在当领导,而小学生听了领导的话却永远学不到生!

三、十年后,现在仍是“让领导先走”

  十年前,“让领导先走”酿成了一场国内人民的大灾难。伤亡之惨烈、后果之惨重,并没有给当局与官僚任何触动!十年来,全国各地官员仍然热衷于组织中小学生的“热烈欢迎”、“热烈庆祝”的队伍,以孩子的天真笑脸,为官员的虚荣捧场。

  有时看到那些可爱的乖孩子们,被强令丢下学业,排队站在街头路边,忍饥挨饿地累了大半天,就是仅为了迎接那些臭大人,为了让它们的豪华车队“先走”,我就满腔愤慨!

  有网友指出,是孩子们的牺牲,才换来官员们的“先走”!是广大工人的下岗失业,才实现了邓小人的“让一部分人(实为官员)先富起来”!是广大人民的高学费高房价高医疗费的沉重负担,才撑起了城市的高楼大厦和官员的现代化豪华办公场所!

  所以,“让领导先走”、“让领导先富起来”,几十年来已成为国内当局官员的本性与恶习。它们以“为人民服务”、“三个代表”等谎言欺骗国内人民已经五十年了,实际上它们仅是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吸血鬼!

  十年后,央视在今年曝出了“请大家猜一猜,别斯兰的学校人质事件中死亡的孩子的数量是多少?猜中有奖!”的丑闻,就充分说明了这些官僚与马屁精的丑恶残忍本性丝毫未改!

  十年前,让孩子留于死地而不顾!十年后,猜一猜孩子死了多少?

  ——国内官僚与马屁精的残忍与麻木,可谓与时俱进?

  所以有网友建议:应该在克拉玛依大火灾难现场建立纪念碑,刻上浮雕,画面是一群脑满肥肠的伟光正官员践踏着稚气未脱的儿童在“先走”。碑上篆刻上血红色的一句话:“让领导先走!”

四、怀念那些掩护孩子的教师

  在此次火灾中,唯一让人怀念与尊敬的是那些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掩护孩子的教师。据报道:

  克市第八小学三年二班的老师孟翠芬是一位己经办了退休又返聘的白发苍苍的老人,“人们在扑灭大火后发现她时,孟老师的头和背已被烧焦。但是,她的两只臂肘下一边护着一名学生,其中一名学生的心脏还在微弱跳动,他还活着!”

  “第八小学校长张莉和市一中副校长倪振性,都是几次把学生推出火海,自己最后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然而他们的遗体都是张开双臂,还像母鸡护着小鸡一样,在墙边围护着几位死去的学生。”

  “市第七中学的周健老师,在大火袭来时,正用力撑着往下落的卷帘门。”他只要向前跨一步,就可以脱离火海,可是他—直坚持着站在原地用肩膀撑起铁门,“活着的学生看见他最后三次用一只手往外推出三位学生,最后倒了下去”

  第一小学的大队辅导员李平老师,“戴着眼镜,瘦弱的身影好几次冲进火场救出十几名学生,直到再也无法靠近猛烈的火焰时,这位老师才一下子身体一软靠到墙上,她大喊了一声:‘我的孩子还没出来!’接着就昏倒在地。”

  人们后来发现许多老师的遗体,不是张开双手拉学生,就是扑在学生的身上—–老师们在危难时刻,分明是在以自己的血肉之躯,在最后掩护孩子!

  这次火灾中有40多位老师在场,就有36位遇难殉职!这些教师不愧是在烈火中永生的英雄!可惜国内媒体令人惊诧地不作详细报道,也没有广泛宣传,使我们至今不知晓他们更多的英雄事迹!还有更多未被报道过的老师英雄,谨在此献上衷心的敬意!

  过了十年,很多人感叹,现在的老师大不如以前了!假如再次发生火灾,还会有那么多老师在火线上殉职吗?所以人们更加怀念旧时的过去的老师!全国人民永远怀念在克拉玛依大火中永生的师恩!

五、是的,该让那些领导先走进地狱

  世界二次大战时的英国首相丘吉尔先生说过—句话:今天我带领人民打仗,是为了明天人民能拥有打倒我的权力!

  是的,真正为人民的政治家,是为了人民不再受独栽专制之苦!是为了还给人民真正民主的权力!是为了让人民拥有真正民主的权力!

  而中国的臭官僚,却臭不要脸地公然地在宪法里写上“全国人民要永远拥护一个X的领导,要永远拥护一个X党的专政”,并以此野蛮地剥夺了广大人民的民主与言论自由等权力,使广大人民沦为贱民——在发生火灾时,人民的孩子也是贱民的孩子不能逃生,只能“让领导先走”?

  对此,国内网友在克拉玛依大火十周年之际,被迫发出最后的吼声:

  “民选的官员为百姓,官选的官员为自己”

  “让领导先走,是全世界几百年来最无耻的语言!”

  “让领导先走,操他妈的领导/领袖!”

  “领导,哼,垃圾,不要看它们一个个人模狗样,千万不要把它们当人看!”

  “先走的领导不配做领导,不配做人,不配做动物,他们是地球的病毒”

  “和古代唯一的区别.老爷改成了领导.更无耻.虚伪.更丧尽天良”

  “这就是中国血淋淋的现实。究竟谁是最残忍的人?正是这些既得利益者们。这场大火,把什么都说清了吧!”

  “别斯兰的孩子死了,有全世界的人献花。新疆的孩子死了,死了就死了。为什么?”

  “那些领导和那些马屁精是最卑鄙的!”

  “恶的制度让人性泯灭!”

  “毒裁政党建于虚妄灭于虚伪”

  “让我们记住这笔血债,迟早要还的,要把它写进中国的历史.”

  “克拉玛依人怎么不造反呢?把这些狗屁’领导’都他妈揪出来当场打死!”

  “操他妈的狗官,真恨不得见一个杀一个!!!”

  有网友回忆了90年前的“泰坦尼克号”沉船之难:由于船上人多而救生艇不足,许多资产阶级富翁和贵族人士不是利用各种优势“先走”,而是纷纷主动让出逃生机会,坚持让妇女儿童先上救生艇,一位富翁为此留下遗言:“我决不会让一个妇女儿童先我而死,我要死得象一个男子汉!”

  对比之下,国内那些“代表先进无产阶级”的“先走分子”,就是早生在90年前,也根本就是人渣!何况处于新时代,这些“先走”的国内官员连人渣也不够格,简直就是狗粪渣!

  在国内所有媒体对克拉玛依1994.12.8大火再一次失忆失声之际,我遥望戈壁滩上的蓝天白云,想起那些在大火中挣扎呼救的美丽可爱的孩子,想起那些以血肉之躯最后掩护孩子的可敬老师,我要大声诅咒那些“先走的”无耻残忍之徒!

  我想,为了这个从不敢直面现实又经常失忆失声的民族,为了我的孩子孙子今后永远不会置身于火海之中,我总结了一句话:是的,该让领导先走,让它们先走进地狱吧!

  是为克拉玛依大火十周年祭!

克拉玛依大火 四名当年幸存者的十年
(找自http://phtv.phoenixtv.com/200611/1130_5_41851.shtml)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但愿日历上能永远抹去1994年12月8日。然而,记忆深处已永远铭刻下了无情的那一天。

1994年12月8日下午6时10分,新疆克拉玛依友谊馆的舞台上,几块被烤燃的纱幕布条忽然落在796名师生和干部面前。刹那间,火势蔓延,灯光熄灭,烈焰毒烟无情地扑向了那些天真可爱的中小学生。

1小时后,一车又一车的遇难者被运进了殡仪馆,一批又一批的受伤者被送进了医院。这场震惊中外的克拉玛依大火,带走了288名中小学生和37名老师、干部,留下了130多名被烧成重残的幸存者和300多个支离破碎的家庭。

今年已是悲剧发生后的第10个年头,当年的幸存者中有的已经康复,有的仍在进行治疗。当年受伤的孩子们,如今都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婚姻是大多数康复者如今面对的最大的坎。而治疗者担心的是能否争取到有限的出自治区治疗名额,因为从去年开始,原本完全放开的出自治区看病开始有了名额限制。

记者日前走进了克拉玛依,走进北京西下庄的整形医院,记者经过近一周的采访,感受伤逝10年的这座城市、这批幸存者、这些家庭。

友谊馆变成人民广场

一盏路灯代表一个亡灵

当年遭受大火的友谊馆,已在克拉玛依的地图上永远消失。当记者来到友谊馆旧址时,发现那里已建成一个广场,取名为“人民广场”。当年的痕迹已经荡然无存,惟有原来的前门刷白后还竖立在那里。门很高,大约有10多米,在偌大一个广场上独自兀立。在这座繁忙的城市中,这里显得有些孤寂,偶尔从广场中间穿行的市民也显得步履匆匆。

据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市民介绍,广场始建于1997年4月。当时火灾已经过去两年多了,友谊馆所在的位置仍然是一片灰烬,由于友谊馆地处市中心,所以有关部门提出了在原址上修建一个广场的建议。按照计划,友谊馆内的建筑将被全部炸掉,但是很多市民提出了抗议,他们强烈要求保留友谊馆的前门,于是友谊馆的前门经过整修与刷白被保留了下来,友谊馆其它的地方全部被炸平。

如今的广场上并没有任何关于那场火灾的说明,或许没有人愿意再用任何方式来提醒自己这里曾有325人丧生、130多人变成了残疾。但对于经历过那场火灾的人来说,是如何也忘不掉的。

住在广场附近的市民赵振华告诉记者,他曾亲眼目睹了那场火灾。他说:“那段日子,空气中都是浓烟的味道,我几天都没吃进饭,连着5天,夜夜都做噩梦!”

如今,火灾已经过去10年了,友谊馆也变成了广场,但赵振华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广场上依然很少有人散步。大家都说,那里有300多盏路灯,每一盏路灯就代表着一个亡灵,所以到了晚上,广场上更是见不到人影。”

小西湖墓地静悄悄

无人打扰长眠的孩子们

克拉玛依并不大,人口30多万。1994年那场大火的阴影仍旧笼罩着这里,甚至每个在街上走动的市民都能讲出一段当年悲惨的故事,而故事的最后也总会落到小西湖墓地,因为当年的遇难者几乎全部被葬到了那里。

克拉玛依向西约5公里,就到了小西湖墓地。墓地的四周是凸起的戈壁山头,寸草不生。这里没有一丝风,没有一点声音,一座座坟墓静悄悄地躺在那里。墓地东北面独辟一处,几百座坟墓的墓碑上刻着相同的时间———“一九九四年十二月八日”。每个墓碑上贴着一张照片,照片保存得很好,当年孩子的稚嫩依旧,当年孩子的笑容依旧。很多孩子的坟前插满了假花,在这严寒的冬季鲜艳依旧。

看墓的老伯对记者说:“前几年,每到12月8日,就有几百人一起来祭奠。现在祭奠的人渐渐少了,很多家庭已经生了第二胎。时间这么久了,伤痛总要过去的。”他还介绍说:“虽然过去这么多年了,但还是没有人把新坟埋在这些孩子周围。这里是那些孩子们的天地。”

幸存者之一·工作让她复活

大火只改变了她的面容

她是第一个重返岗位的克拉玛依火灾幸存者,长长的直发是假发,还染成了流行的浅黄色。“除了大火留下的受伤的面孔,我现在已经与常人差不多了!”这是王雪源在电话中对记者说的第一句话。

事发当时,32岁的王雪源是克拉玛依第八小学的教导处主任,是该校学生的领队。那一刻,当王雪源左手抱着衣服、右手推着前面的孩子冲下舞台时,四周已经被大火包围。王雪源一头扎倒在地,左手压在了身下,右手还在推前面逃跑的孩子,大火覆盖了她的身体。

10年后的她,从教导主任变成了党委副书记,还是同一个学校,只是面对着不同的学生和镜子里完全不同的自己。

晚上7时,克拉玛依气温已是零下20摄氏度,第八小学的大部分老师已经下班回家。在王雪源的办公室内,她那张布满伤疤的脸突然抽动几下,疯狂地摇起头,身体也颤动起来,并向记者连连摆手,提起当年孩子们被烧死、烧伤的情景,她还是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王雪源在办公桌上趴了大约3分钟,情绪才稳定下来,然后抬起头,用白皙、修长的左手整理了一下满头的假发。她的右手没有一个手指,像一根干枯的树枝,还在微微哆嗦着,疤连疤的手掌上能分清的只是5个长着老茧的肉瘤。王雪源说:“我花了整整6年的时间去治疗我身上的伤口,小手术已不计其数,大手术就有30多次。”恢复了平静的她轻描淡写地说道:“每次大手术都是剥皮抽筋的疼痛。”

“但现在我已经重新活过来了!”王雪源自豪地表示。2000年8月份,王雪源重新回到了第八小学,并学会了使用电脑和用右手的虎口夹笔写字。在记者采访过程中,走进来的赵老师说道:“当时我们看到王老师那张陌生的面孔时,不是恐惧,而是由衷地佩服。当然也带有一点不理解,都这样子了,何苦呢?”王雪源听了哈哈大笑起来:“现在这些同事经常跟我开玩笑,我们相处得很好。在与他们的相处中我重新找回了生存的意义。”

此时记者才注意到她的假发。“前几天才染的,大家都说我的假发太黑了。现在孩子们都说我的头发很漂亮。”王雪源称学校里的孩子都能接受她,因为在进这个学校前,孩子的父母早已向他们讲述了她的故事。也有不明白的孩子偷偷跑来问:“王老师,你的脸怎么了?”王雪源有时会开玩笑地说:“我小时候不听话,玩火烧的啊!你可要听话!”

幸存者之二·男孩不哭

歌声比哭声更让人心碎

他的头发已经被烧光,脸上的皮已经被烧掉,他的小手被烧得像木炭,全褪了皮。他从大火中站起来,独自走上前来营救的一辆面包车,一声没哭。那一年,他10岁。

麻醉剂渐渐失去药力,剧烈的疼痛慢慢袭来。由于被全身麻醉后不能喝水,父亲用棉花球沾了水,涂在他萎缩的唇上。他仍然没有流下一滴泪。那一年,他11岁。

他哭了,号啕大哭,那一年他20岁。因为,他终于成为了一名大学生。

坐在记者面前的李翔已是四川大学的一名大一新生。当年李翔住进医院后,10根手指都被切除了,因头盖骨烧伤严重,表层也被刮掉,戴了假发。

10年前那个不堪回首的夜晚,和许多同学一样,10岁的李翔正坐在友谊馆第十排的观众席上等着看节目,可他的班主任突然把他拉了起来,让他快跑。很快,到处都是逃命的人。浓烟已经笼罩过来,什么也看不清楚,只听见同学们的一声声惨叫。但李翔没有哭,他摸索着逃了出来。

1995年的一天,北京某医院。李翔被全身麻醉后,医生给他的双耳和双手做了一次彻底的手术。手术后,李翔被送进麻醉恢复室里。看着年仅11岁的儿子牙关咬得越来越紧,父亲李聪知道麻醉剂的药力要过去了。儿子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就是没有流出来。

李聪看了心疼,自己倒是先哭出声:“孩子!疼,你就哭吧!别硬撑啦!”倔强的李翔牙关咬得更紧了,硬没有哭出声。已经泣不成声的李聪哀求道:“孩子,你不哭,那就唱首歌吧!”孩子终于张开了嘴巴,歌声在空荡荡的恢复室里回荡,但那歌声比哭声更让人心碎。已经上了年纪的李聪在复述这件往事时,还禁不住哭出声来。

经过两年左右的治疗,李翔基本痊愈了。虽然这期间他坚持每天看两小时的书,但重返校园还是有困难,因为他的十指已经被切除。在李翔的要求下,他的虎口被切开,他要练习拿笔。

李翔最终回到了学校,并直接升入初三。聪明的他不但跟上了学习进程,还一直把在班级中领先的成绩保持到了高三,最终考上了四川大学。

“拿到通知书时,李翔突然痛哭起来,哭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把他妈给吓坏了!”李聪看着儿子,笑得很温柔。

李翔说:“刚进大学的时候,同学们看到我的脸和手,都有点害怕。”但凭着热情的性格和在足球场上高超的技术,他很快和同学们打成了一片。

幸存者之三·与大学擦肩

她总把自己关进房

“我终身不嫁!”时常对父母大吼大叫的她,却是最“漂亮”的幸存者,因为她有着一副完好无损的面容。

记者来到胡萍家中,她正好在家。但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说什么也不肯出来。父亲胡好贤介绍说:“她从不见生人的,家里来了亲戚朋友,她也是不出来见客。”

胡好贤拿出了一些胡萍烧伤后的照片,照片上的胡萍面容完好无损,只是十指变得残缺不齐,后脑勺一根头发也没有。胡好贤说:“当时她用双手捂住了脸,脸保住了,双手却全废了,为了给双手植皮,她的大腿已经伤痕累累。”经历了近10年的治疗与锻炼,现在胡萍的双手已经能够拿起较轻的物品,但一旦划破,伤口就无法愈合,必须住院治疗。

现在,22岁的胡萍是克拉玛依一个保健站的收费员,但按照当地政府的优惠政策和她自己的成绩,她完全有机会成为一名大学生。胡好贤拿出了一张“新疆医科大学录取通知书”,回忆了胡萍没有上成大学的经过。

2000年9月,胡好贤和女儿胡萍拿着新疆医科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来到了乌鲁木齐。就在前往医科大学的班车上,意外发生了,胡萍全身哆嗦,脸色发白,还不停呕吐。等车子到达医科大学,胡好贤马上把胡萍扶进了传达室。胡萍改变了主意:“爸!我怕,我不上了。” 胡好贤知道,自从女儿烧伤后,一看到血就呕吐,一见到医生就害怕,到医科大学上学更是难为孩子了。于是父女俩又回到了克拉玛依。

次年,胡好贤害怕孩子在家里憋坏了,就让她到保健站上班。已经3年多过去了,但胡萍在单位里却总是沉默寡言,不愿意与同事说话。回到家里,也是一般不肯说话,总喜欢把自己关在屋里。“她都22岁啦!这样下去,找个婆家也难啊!”胡好贤的老伴叹气道。

胡好贤看了看女儿的房间,接着压低声音说道:“现在她的脾气越来越大了,我和她妈都得躲着她。”63岁的胡好贤说到女儿的未来,禁不住老泪纵横。老伴也轻轻地擦拭起眼泪,老两口不知道为此已经哭过了多少回。

幸存者之四·长年整形

哥哥有张平常的脸

5岁的杨望(化名)从小一直和来自克拉玛依的父母生活在北京,因为在北京某家整形医院里,躺着在克拉玛依大火中受伤、比他整整年长12岁的亲哥哥。杨望只见过毁容后的哥哥,所以在他脑海中根本没有长相可怕和火灾的概念。

在北京近西山的某整形医院,几乎每天都可以看见这样一对母子出入,年近40岁的母亲,牵着活蹦乱跳的5岁儿子。这个5岁的小家伙,叫杨望,是这家整形医院里人见人爱的小天使。

记者第一次见到杨望,是在南楼某层唇裂整形中心主治医师办公室里,小家伙正爬在凳子上给值班的医生、护士唱歌。

记者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找一个叫杨能(化名)的19岁小伙,10年前,他在克拉玛依火灾中被烧成了重残。这些年,他一直都在这家医院看病。只是,在事先的电话中,杨能和他的父亲拒绝了记者采访的请求,而此时,病床上也未见父子俩。

“他是杨能的弟弟。”值班护士对前来询问的记者说。这家整形医院非常大,但杨望对这里熟悉得很,不时有路过的医生喊着“望望”,在他的小脑袋上摸一把。记者问杨望:“你为什么是北京人啊?”小家伙答道:“我在北京出生,我住在北京,当然是啊!”

在医院的食堂,记者看到了杨望和杨能的妈妈朱秀兰(化名),一见妈妈,杨望一头钻进了母亲的怀里。朱秀兰告诉记者,杨望出生在北京,比杨能小12岁。从1995年开始,杨能就来到这家指定的医院看病,为了照顾儿子,他们夫妻俩也来到北京,在离医院不远的地方租了间房子。这些年来,他们只回去过两次。

朱秀兰似乎并不愿意过多提到大儿子杨能受伤的经过,只是简单地告诉记者,杨能全身超过90%的面积烧伤,受伤第一年里做过30多次手术,说这些话时,眼泪不停地流出。

“因为政策允许,1999年我们在北京生了望望,望望的出生给我们全家带来了快乐,也带来了希望。”朱秀兰告诉记者,望望只见过毁容后的哥哥,所以在他脑海中根本没有长相可怕和火灾的概念,全家人也都极不愿意在他的面前多谈火灾的事。杨望只回过一次克拉玛依,所以没有什么印象。

“我们马上要回克拉玛依了,我现在更担心的是望望能不能适应家乡的生活。”朱秀兰无奈地告诉记者,“现在我们那儿开始控制来北京看病的人数了,等能能春节最后一次手术做好,我们就回去,下次什么时候来,我们也不知道。望望又不是北京户口,我们也没有钱让他在北京借读。虽然他爸很希望小家伙能在北京上小学,医院里的医生也答应尽量找关系,但我知道,这不可能。”

幸存者担忧

与亡者相比,幸存者有幸与不幸

通过对这4个幸存者家庭的个案采访和对数十户不愿透露姓名的幸存者的综合采访,记者仍然感受到他们所共同拥有的两大担忧,当地相关部门对此不置可否。

外出治病开始限制名额

记者了解到,火灾发生后,相关部门对受伤者许诺承担终身治疗费。于是,从1995年开始,大多数的受伤者都在北京近西山的某个大型整形医院进行治疗。

原先,一切治疗费用都是由相关部门与北京医院直接结算,无需受伤者承担,也不用个人先垫付。

可是在采访中,很多人向记者反映,从去年开始,去外省市看病的名额开始限制。限制的原因是,希望能够把北京的医生请到克拉玛依来治病,这样在开销总量上可以下降。限制的方式,是将医疗费采用个人垫付的形式,什么时候报销和能报多少至今并未有明确说法。

而据记者在北京某整形医院实际了解的情况是,前几年,在该院治疗的克拉玛依大火受伤者还有30多名,目前只有4人,其中1人还未住院治疗。

受伤学生大多已到婚嫁时

现在,那些受伤者有的已经医治好了身上的伤口,但多数当年的受伤者仍不得不独自舔舐受伤的心灵。

由于当年受伤的多数是些孩子,现在孩子已经长大,眼前的婚姻问题成了他们面前最大的坎。即使有几个幸运者找到了自己理想中的另一半,他们要面对的问题仍然很多。

李江,在当年火灾中受过伤,但聪明能干的他赢得了一位女孩的芳心,对方没有计较他的相貌,他们的恋爱关系整整保持了两年多。终于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但女方的父母死活不同意这门亲事。现在李江谁也不想见,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内。

据了解,这批在当年受伤的孩子中有一个在去年结婚了,但婚后生活并不和睦,目前两人正在闹离婚。

11年(12.8)祭日:纪念克拉玛依大火死难者诸君
(找自http://www.tianya.cn/New/PublicForum/Content.asp?strItem=no04&flag=1&idArticle=494321)

  一
  公元2005年12月8日,就是1994年12月8日克拉玛依大火夺去325人生命,其中有288人是天真美丽可爱的中小学生,伤136人悲惨事件十周年纪念日,我独在网上潜水,突然一位朋友发短信问我道,“先生可曾为死伤者写了一点什么没有?”我说“没有”。她就正告我,“先生还是写一点罢;他们在天堂里一定会爱看先生的文章。”
  我想这是可能的,以前,凡我所写的文章,大概是因为不能符合特权者口味之故罢,很难在传统的媒体上发表,然而在这样的生活艰难中,私下里赞成和爱看我的文章的,却往往是死伤者这样的人。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这虽然于死者毫不相干,但在生者,却大抵只能如此而已。倘使我能够相信真有所谓“在天之灵”,那自然可以得到更大的安慰,——但是,现在,却只能如此而已。
  可是我实在无话可说。我只觉得所住的并非人间。300多个花季少年,包括一部分老师的血,洋溢在我的周围,使我艰于呼吸视听,那里还能有什么言语?长歌当哭,是必须在痛定之后的。而此后诸多媒体的沉默和遮掩,和所谓法院的判决,尤使我觉得悲哀。我已经出离愤怒了。我将深味这非人间的浓黑的悲凉;以我的最大哀痛显示于非人间,使它们快意于我的苦痛,就将这作为后死者的菲薄的祭品,奉献于逝者的灵前。
   二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这是怎样的哀痛者和幸福者?然而造化又常常为庸人设计,以时间的流驶,来洗涤旧迹,仅使留下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在这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中,又给人暂得偷生,维持着这似人非人的世界。我不知道这样的世界何时是一个尽头!
   我们还在这样的世上活着;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离1994年12月8日也已有十年,忘却的救主快要降临了罢,我正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
   三
  在400多名死难者和受伤者当中,几乎全部是十多岁的学生和他们的老师。学生和老师云者,不过是一方面是学习的,一方面是授业的,我向来这样想,这样说,现在却觉得有些踌躇了,因为他们本没有放弃学业而为欢迎上级派来走走样子的“义务教育与扫盲评估验收团”的25位官员举办“专场文艺演出”表演的义务,我应该对他们奉献我的悲哀与同情。他们不是什么文艺表演团体,他们是为了学知识而上学的中国的少年。
  他们的姓名从未为我所见,就是现在,我也不知道他们的姓名。但我却知道他们和千千万万我们国家的少年和老师一样,所以我也根本不能将姓名和实体联合起来。不过他们能够放弃学业,听从什么领导的安排,去为走样子的官僚进行什么表演,我心中却并不诧异,因为这是我们的“特色”和“特别国情”决定。所以我平素也想,他们恐怕不能够不为势利所屈,来对抗广有羽翼的新疆克拉玛依市教育局官僚,所以他们恐怕是不能有些桀骜锋利的,而可能是常常微笑着,态度很温和。不过不管怎么样,他们和我们就是永别了。
   四
  我在1994年10月8日以后很久,才知道有新疆克拉玛依教育局管理组织学生为上级领导表演,并发生那样悲惨事件的噩耗,说当燃烧的火团不断地从舞台上空掉下时,克拉玛依市教育局的官员出来叫学生们:“大家都坐下,不要动!让领导先走!”学生们很听话,都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不动;等上级政府与教育局所有在场的26个官员都从第—排撤退到最后一排的出口处“先走”了之后,教师才开始组织学生撤离,但此时电灯已全灭,大火已蔓延到剧场四周,唯一的逃生之路已被熊熊火焰堵住!致使学生和老师死伤数百人。但我对于这些传说,竟至于颇为怀疑。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那些教育局的官员的,然而我还不料,也不信竟会下劣卑鄙到这地步。况且始终听话顺从的小学生们,更何至于无端在剧场里喋血呢?
  然而后来证明是事实了,作证的便是他们自己的尸骸。还有许多具,是他们的老师的。同时又证明着那些上级领导和官员一个没有遭受到任何灾难,而且简直是奇迹,因为当时他们的位置离火源最近,离逃生门最远,竟“奇迹般”地无—人伤亡,而且走出剧场门口时还个个衣冠楚楚!
   但接着就是媒体的失声,举国的沉默!
   但接着就是法院的轻判,然后是失忆!
   惨象,已使我目不忍视了;可悲的现象,尤使我难以理解。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我懂得衰亡民族之所以默无声息的缘由了。沉默呵,沉默呵!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五
   但是,我还有要说的话。
  我没有亲见;听说,他们,那些学生和老师们,那时是被组织命令后欣然前往的。自然,一场表演而已,他们当然不会料到有这样的结局。但竟在剧场里伤亡了。当时,学生们是要逃命的,只是人员太多,场面混乱,同去的老师们尽自己的最大可能组织和保护孩子,放弃了自己逃生的机会,于是在场的40多位老师,有36位死掉了。
   200多名天真活泼的花季少年的确是死掉了,这是真的,有他们自己的尸骸为证;满怀爱心的把学生们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保护的老师们也死掉了,有他们自己的尸骸为证;只有那些逃生后还衣冠楚楚的官员们“先走”了以后还坐在官位上大讲着代表这代表那。当孩子们拥挤在烟火四起的剧场里,当老师们张开自己孱弱的手臂把孩子们保护在自己的身下,当领导们在孩子们听话地“不要动”,而自己从容地逃生的时候,展现了怎样的一个对比鲜明的伟大高尚和卑鄙无耻啊!代表那么多先进的谎言,不幸全被这数百具尸体抹杀了。
   但是那些无耻的官员们却居然昂起头来,不知道个个脸上有着血污……。
   六
   时间永是流驶,街市依旧太平,有限的几个生命,在中国是不算什么的,至多,不过供无恶意的闲人以饭后的谈资,或者给有恶意的闲人作“流言”的种子。至于此外的深的意义,我总觉得很寥寥,因为这实在不过是一场算是偶然(?)的灾难。
  然而既然有了血痕了,当然不觉要扩大。至少,也当浸渍了亲族;师友,爱人的心,纵使时光流驶,洗成绯红,也会在微漠的悲哀中永存微笑的和蔼的旧影。陶潜〔9〕说过,“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其实,即使能够如此,就这件事情所反映出的那些官员们的残忍、虚伪等情况来看,这也是不够的。
   七
   我已经说过: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那些官员的。但这回却很有几点出于我的意外。一是那些“让领导先走”的组织者竟会这样地卑鄙,一是那些先走的领导家竟至如此之下劣,一是那些老师们临难竟能如是之从容。
  我目睹那些满口高尚,为人民服务的官员们干的事,是始于很早的,虽然不是全部,但看那背地里卑鄙无耻,残忍下流,表面上道貌岸然的劲头,曾经屡次为之感叹。至于这一回在烟火中舍弃那么多花季少年,自己从容不迫“先走”的事实,则更足作为我对他们平时认识的明证了。倘要寻求这一次死伤者对于将来的意义,意义就在此罢。
   苟活者在那些惨不忍睹的尸体面前,将会受到良心的谴责(假如也有良心的话);真的猛士,将更奋然用自己的言论和行动,对他们进行无情的揭露与批判。
   呜呼,我说不出话,但以此记念克拉玛依大火死难者诸君!
  
  
 

一名女警察的回忆:亲历新疆克拉玛依大火
(找自http://book.sohu.com/20051215/n240980903.shtml)

1994年12月8日,新疆克拉玛依发生了那场震惊中外的大火,325条生命瞬间丧身火海,其中更有288位是豆蔻年华的孩子们。作为当时参与处理这场火灾善后工作的一名女警察,本文作者耳闻目睹,时至今日心情仍无法平静,她用沉甸甸的情感和沉甸甸的思想写下了下面这篇沉甸甸的文字.

作者:刘婉滢

  一

  2001年早春,为了一个没有理由的理由,我义无反顾地离开了警察队伍,离开多年厮守写满我青春印迹的女刑警职业,离开西部那座奇异而美丽的小城———克拉玛依,来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城市———首都北京。
四年时间一晃而过。今天, shop 我的脚步已经坚实踏在这片古老而时尚的土地上,感受它沧桑博大的胸怀,品味它厚重悠远的文化底蕴。在北京二环之内一座25层高的酒店公寓里我还拥有了一个温馨舒适的家,而我知道我还是原来那个我,甚至在内心深处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我发现,实际上我永远走不出女刑警职业,那一段长长的特殊时间给我生命打上了永久烙印,这和我现在是什么身份什么职业没有任何关系,命定的东西你往往无法改变。很多夜晚在灯红酒绿中忙碌应酬完后,我总会与我的过去不期而遇,闭上眼睛,很多案件,很多故事,很多的人物纷至沓来,他们栩栩如生,在我眼前走来走去,有时会停下匆忙的脚步与我倾心交谈,他们是我不是朋友的朋友。这里面有残忍无比的死刑犯人,有泪流满面化作枯尸的受害人,有小偷,有妓女,有很多案件的细枝末节,也有我过去很多活着或者已经死去的警界战友们,我与他们面对良心无法忽视所发生的一切,而我自己则当仁不让是故事中永远的女主角。

  离开克拉玛依前,我曾和朋友驾车去了位于市区西北角约五公里处的小西湖公墓。这是那场大火后,我第三次来这里了。小西湖位于克市成吉思汗山的脚下,阴森无比。我一直奇怪这样一个冰冷世界怎么会有一个如此美妙动听的名字。那些在我眼皮下几乎是一夜间出现的300多座坟沉默依旧。没有任何理由,我只是想来转一转,也许跟这个城市告别的最好方式就是这样?我不知道。前两次来这里,都是我情绪极度不好的时候,这里好像会让我找到一些平衡。那天的太阳很大很圆,晃得人眼花缭乱,感觉中总有一股阴森萧瑟之气弥漫在整个空气中。这是另一个世界,颓废而无奈,忙碌纷繁的世界在这里重新归于平静,生命在世上走了一圈后又回到原点。我随意采摘了几株青草折成花环放在其中一个墓碑前,那是个12岁的男孩子叫纪x,眼睛很明亮。墓前杂草丛生,也没有什么祭品,想必他的家人也有很长时间没来看望他了。时间有时能冲淡一切,而活着的人还得活下去,带着伤带着痛,这既是悲剧也是喜剧。他现在或许已经有了弟弟妹妹,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哥哥躺在这样冰冷的地下睡眠,他们会很开心而快快乐乐地活下去。这一切都源于那场大火,只有短短的20分钟,人们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从那个不起眼的黄昏起,克市的许多人家永远改写了历史。在我绵长而深刻的记忆中,那个黄昏的画布上涂满了鲜血融成的花朵,奇异而诡秘,连仅仅只是观众的我也多次为那个黄昏痛苦不已。

  二

     那场大火发生的时候,我的身份是新疆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技术大队一名法医鉴证人员。那个傍晚,所有的一切,直到现在我依然记得清清楚楚。

  那个傍晚,已经到了快下班的时间。通常这个时候,没有什么要紧的工作,大家都在无聊地混着。我看看表,已经近七点了(克市跟北京有两个小时的时差),我和内保科的小闫相约去不远的准噶尔商场买点儿东西。平时我们也常这样,在不忙的时候溜号出去逛逛也不耽误什么事情。回来时我们一路聊着,准备到单位拿上包就回家了。事情就发生在这个时候,让我们猝不及防。突然间我们面前那条克市有名的准噶尔路上不时有警车和救护车呼啸而过,不远处友谊馆的方向则浓烟滚滚,人声鼎沸。敏感的我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大事,于是快步跑回了局里。整个公安局其时已乱成一团,有人在大厅喊着:赶快到友谊馆去救人。没有任何组织也没有排队,是自发也是混乱,这样的情形是我从警经历中唯一的一次。我和小闫飞奔到离公安局只有几百米之遥的友谊馆,它的周围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我看到有分局的民警在维持秩序,每个人的脸上都压着一座山。他们甚至顾不上理我。我拨开人群拼命往里挤,不停地喊着:我是警察我是警察!让一下。终于我费力挤到了最里边,仅仅看了一眼,只一眼我就差点瘫了下去。是什么样的场面让我这个久经沙场的女子如此脆弱,不堪一击?

  我的面前,两个消防战士正用力从黑烟缭绕火炉般灼热的友谊馆大门处拖出来一个女孩子,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孩子,依稀可见她的脸上有很好的妆容,穿着白色的芭蕾舞裙,她的下半身赤裸着已经变成了炭黑色,有浓厚的血水不断往外滴落,而她的胳膊在战士的手中已经整张蜕下皮肤,长长的秀发披在地上一路划过,随风飘舞。大门里面热气腾腾,横七竖八躺着不少人体,一个摞着一个,足有大半个人高,全都是些戴红领巾的孩子,有男有女,有的还在喘息呻吟。在拖出来的女孩儿旁边,已经小山一样堆了二三十具烧焦了的尸体。天已经黑了,整个现场雾气腾腾,烟雾弥漫,人们的影子在呼喊着,奔跑着,显得那样无奈和不真实。

  那是个不眠的夜晚,人们泪流成河,城市泪流成河,这是克拉玛依有史以来最寒冷的一个冬天。从那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我都身陷在这起我所亲身经历最惨烈的事件当中无法自拔。连续十天十夜,我都没有回家。局里所有正常工作都已停止。吃饭已经没有任何滋味,住也就是在警车上栖身而已。从警已经几年了,我的职业决定了我每天面对的都是世界上最残忍、丑恶、卑劣的人和事,如果不是具有良好心理素质和坚强意志,在那条充满黑暗的河流中漂浮很容易就被淹没下去。可是尽管如此,在如此巨大的惨剧面前,我的心理彻底失衡了。

  在第一眼看到友谊馆的惨状后,我的心就沉到了冰点,这是我从没有见过的景象,我的眼前除了尸体还是尸体,侥幸活下来的人皮肉不整,面目全非,痛苦地呻吟着。我有些不知所措。此时,消防队员、人民警察以及众多的市民们全都自发投入了抢救工作。镇定了一下,我也迅速站到了这个行列中。几个消防战士想从砸开的大门冲进友谊馆救人,却被热浪熏了回来。里面温度太高,根本无法靠前。这个时候我知道友谊馆大门刚刚被打开。

  1994年12月7日,新疆自治区教委检查团一行25人到克拉玛依市检查工作。12月8日16时,克拉玛依教委组织15所中、小学15个规范班和教师家长等796人在友谊馆为检查团进行文艺汇报演出。
现场气氛热烈,欢歌笑语。18时20分左右,舞台上方的一盏照明灯烤燃了附近的纱幕,坐在前排的人们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道。很多人当时并不以为然,认为仅仅是一个不和谐的小插曲而已,演出还在继续进行。一分钟后火势迅速蔓延,电线短路,所有灯光瞬间完全熄灭,高高的幕布带着火苗向人们砸来。人们混乱了,生存的本能开始让人们疯狂逃窜。友谊馆内浓烟滚滚,到处都是火光,人们的衣服被烤焦了,头发被灼热了,没有办法呼吸。他们就着火光疯狂地冲向各个门口,前仆后继,前面的人倒下去,后面的人继续向前。然而大部分的人们失望了。断电后不久,原本开着的卷帘门突然掉落下来,而此时其他几个供人逃生的安全门全都死死关闭着,掌管钥匙的工作人员也不知道去向。此时的友谊馆变成了一个完全封闭的大火炉。反应快的一批人成功逃生,而剩下的人们则成了火炉中肆意烘烤的人肉燃料,仅仅过了二十几分钟,一切都结束了。水火无情,这样简单的四个字在这一天深刻印证了沉重的历史。据一名生还者事后告诉我,当时的感觉就像是一股飓风山呼海啸般席卷而过,人们发出惨绝人寰的嘶叫,争先恐后四处逃命。在绝望的人群中,他拼命向前向前,自己也不知道是跑向那个方向。四周到处都是火光却感觉漆黑无比。有人摔倒了被踏在脚下,后面的人停不下来,只能踩踏过去继续向前,即使你不想踩也停不下脚步。我真是幸运,不知道怎么就跑到了大门。当我手脚并用刚刚爬到门外,卷帘门就掉了下来。生死就在一瞬之间。我听得清清楚楚,里面的人还在拼命砸门呼喊。可是———在我后面,就再也没有一个人跑出来了,他们全都死了。说到这里,他伤痕累累的脸上不断抽搐着。

  那个傍晚,没有任何的组织,几乎是全城的人都自发参加了抢救工作。友谊馆周围单位的人们来了,周围居民区的老大爷老奶奶们来了,更不用说参加演出活动的孩子们的家长了,街上所有的车辆司机都自发运送死者和伤员,很多人都是泪流满面。在这样一个灾难瞬间,各民族人们的心坚固地凝聚到了一起。冲在第一线的照例是我们的人民警察、武警战士和消防队员。许多人的脸都熏黑了,头发也烤焦了。我单薄的身影也游走在忙碌的人群中尽着绵薄之力,在人群中我还看到了我的父亲———一位早已退休的老警官,他的脸上汗水和泪水一起交错纵横。说句实话,当时的抢救现场零乱而无序,差不多是完全混乱的状态,尽管每个人都英勇无比。这其中的主要原因是事发突然,让所有人愕然,但是也充分暴露了我们毫无防范意识和对突发事件应急的方案。这个城市的神经太脆弱了,经不起一丁点儿的风吹草动。而且好像内地的大部分城市,都存在这样的现状。人们已经习惯歌舞升平,好大喜功,部分领导有时好像更关心自己的政绩工程。火灾发生后,当消防人员接警后迅速赶到现场,发现携带的工具根本不足以打开紧封的大门,他们并没有相应的准备也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于是又返回去几经反复才打开了坚固的死亡之门。这样的时候,延误一秒钟也许就会断送一条生命,我们又人为地延误了多少个一秒钟呢?承担友谊馆灭火任务的克市消防支队驻地就在准噶尔路边,距离事发现场只有短短几百米,如果消防措施得当,工具准备充分,我敢说很多死去的人又多了几分生还的机会。然而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在这里悲天悯人没有任何用处,但是我们却可以保证这样的事情以后不再发生。

  四

  1994年12月8日,在克拉玛依市友谊馆内参加演出活动的师生、干部和其他人员共有796人。大火中,死亡325人,包括少数民族73人,其中288人是年龄在8~14周岁的中小学生,烧伤130多人,其中重伤致残60多人。

  2002年8月,因为洽谈公司业务,我来到位于北京西北方向八大处旁边的中国整形医院。这是一座很精致的院落,亭台楼阁,古色古香。在等人的时候我去小卖部买饮料,没留神被一个严重烧伤的女子撞了一下,我抑止住尖叫屏住心跳的同时赶紧道歉,尽管并不是我的错。她也是来买东西而且和售货的小姑娘有说有笑,看得出她是这里的老熟人了。她走后,半天我都缓不过神来,说实话,那张脸已经不能称其为人脸了,两只眼一只半闭半合一只朝下耷拉着,耳朵只剩了一只,脸上有无数条疤痕,沟壑交错。从她领口露出的皮肤可以推断她身上的皮肤也是如此,一个女子这个样子会多么骇人,我看不出她的年龄。她的声带也坏了。我想像着手抚摸在这个身体上的感觉,而她自己对这一切则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她是怎么变成这样?我张口问道。火烧的呗。售货员小姑娘不屑地白了我一眼。你怕这个还来这里?不是怕,是因为……我无言以对。不是怕是什么?小姑娘上下打量着我,确实明媚亮丽的我和这里的环境太不和谐。周围人很多,走来走去,有拄着拐的,有包着头的,有坐着轮椅的,就是正常人也都是灰头土脸。大街上中国人的状态大都如此,更何况是在这里。我木然而立,小姑娘有些同情地看着我。哎,你听说过克拉玛依那场大火吗?什么?克拉玛依?唉,不知道就算了,那场大火烧死了300多个人呢。刚才那个女孩就是大火中幸存的,她来这里时才11岁,现在已经快20了。她的父母一直陪着她,看样子她的一生都要在这里度过了。小姑娘叹了口气,低头数钱去了。我目瞪口呆,八年了,已经整整八年了,在这样一个偶然的瞬间,我竟然遇到了克市那场大火的当事人。而她的名字,我依稀记得当时是作为一个小英雄的称谓不断出现在报纸上广播里,她被严重烧伤了全身90%的面积又奇迹般活了下来。她的事迹曾经感动了无数的人,也让我流了无数的眼泪。我一直记得。而我作为那场大火的见证人,我们竟然对面相逢不相识。这难道是上帝冥冥中的指引,我只想快快地逃开,逃得越远越好。

  克拉玛依市地处准噶尔盆地西北缘,位于东经84度44分~86度1分,北纬44度7分~46度18分之间,全市面积9500平方公里,市区面积 14.7平方公里。克拉玛依在维吾尔语中的意思是“黑油”。在距市区100多公里处,有一处世界典型的雅丹地貌,号称“魔鬼城”,是全国八座影视拍摄基地之一,《还珠格格》《卧虎藏龙》等许多著名影视剧都曾在此取景。克拉玛依是全国解放后开发建设的第一个大油田,多年来为中国石油事业作出了巨大的贡献,素有西部名城、戈壁明珠、沙漠美人等美誉。多年前,著名音乐家吕远的一首《克拉玛依之歌》一夜间唱遍了大江南北,黄河上下。

  从90年代中期到2001年,在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刑警支队近十年的女刑警生涯里,我亲自见证了这个边陲小城发生的许多稀奇古怪的刑事案件,亲手鉴定过近千起杀人、伤害、抢劫、爆炸、强奸等各类案件,和战友们一起把各式各样罪犯送进监狱送上刑场,无论什么样的案件现场我们刑事技术人员都是冲在第一线,血腥场面早已是见多不怪了。但是说句实话,“12·8”灾难的惨烈在我心底却留下了永远抹不去的伤痕。

  那个难忘的傍晚,我在混乱的人群中帮着搀扶伤者,维持秩序,有时候也分不出来哪是活的哪是死的。手脚冻得完全麻木了,心理却一直处于愕然的状态缓不过来。一车一车的人源源不断送往医院,死的,活的都堆在一起,有的车门都来不及关好就开走了;有的车门还半开着,死者的尸体横七竖八甚至连胳膊腿儿都露在外面。就这样一车一车不知道运了多长时间。我自己也是满脸黑灰。这时候,现场混乱的情况有所好转,我接到命令,去医院支援。那个晚上,我没有吃晚饭,没有时间也没有胃口,我知道这个城市的绝大部分人和我一样都没有吃晚饭。

  克拉玛依市职工总医院位于市区中心准噶尔路边,和负责救火工作的消防支队,仅仅隔着一个农贸市场。12月8日夜,这所已有几十年历史为油田人民救死扶伤口碑甚好的老牌医院经受了前所未有的大考验。当我上气不接下气快步跑到医院大门外时,看到围墙周围已经挤满了很多人。在人群中我见到支队的一名侦查员,他告诉我:赶快到住院部门口挡人。当我跑向住院部门口,才知道了所谓挡人的意思。医院的烧伤科病房就在住院部大楼中,其实这个时候也不分什么科室不科室了,所有的医生、护士都已闻讯到来进行抢救。刚开始,运来的人还可以往病房中安置,然而很快就没有床位了,后送来的人只好躺在过道的地上,已经死去的人则直接送入位于医院后大门处的太平间。病房大楼里到处弥漫着焦糊的味道,伤者的呻吟声此起彼伏。死人太多了,伤者也太多了,医生护士们只能先进行最基础的抢救和治疗。我看到一个运送液体的小护士手脚一起抖个不停,脸色煞白,推着小车在满地的伤者中绕来绕去。我和男女同事们则站在一起把住住院部大门。这个时候几乎所有市民都已经知道了友谊馆发生特大火灾的情况,但是具体的伤亡情况人们并不了解。尤其是有孩子和亲人参加了当天演出活动的人们,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全都赶到了医院,他们尚还怀有几丝希望。领导给我们下了死命令,绝对不允许一个人进入住院部。我知道,这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当时场面混乱极了,不明状况的家长们急于了解自己孩子的生死或者伤情,都想进到病房里看个究竟。他们悲痛万分,情绪冲动,根本不听我们劝说,红着眼睛往里冲。没有办法,我们只好手挽着手,肩并着肩,组成了一道坚实的人墙。人们在往里冲,我们在拼死阻拦,队伍扭来扭去像条长蛇,两边的人同时都流着眼泪。这是一场艰难的战争。一位母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求你们,让我进去找找我儿子吧,我只有这一个孩子,我已经不能再生了。我只想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女人憔悴的脸上涕泪纵横。而我的眼泪也不比她少。此刻,我是如此理解这位母亲的心,真想放她进去,我是警察更是女人。可是现场每个人都是那么值得同情,都是那样充满了期盼,我无法滥用自己的情感。一旦防线突破,人群失控,就会引起大的骚乱。所有的人冲进病房,伤者将无法得到正常救治,会发生严重感染,医生会无法正常工作,会贻误最佳治疗时间,更不知道那么多家长一旦知道自己心爱的孩子已被活活烧死,惨不忍睹,会发生什么样的状况。人毕竟是人,所以我们只能不断跟自己作战,这本是我们的使命。北国隆冬的夜晚,天气寒冷极了,零下二十多度的低温和悲痛一起折磨着我们。穿着警用皮夹克的我早已冻僵,我甚至可以感觉到鼻孔里的呼吸都结成了冰碴儿,人仿佛在真空中一样,缥缥缈缈。

到了凌晨一点钟,刑警队接到通知,全体人员立刻赶往殡仪馆。医院已经不堪重负,所以决定把死难者的尸体开始运走。20分钟后,我们分乘五六辆警车来到殡仪馆。远远望去,殡仪馆灯火通明,大门洞开,这里的工作人员早已作好了各项准备。
我们刚到一会儿,运送尸体的车辆就源源不断开了过来。那个场面太瘆人了,一车一车的尸体卸下来,一溜溜摆放在大厅地面上,不一会,几百平方米大厅的地面上就摆得满满当当。少数民族死难者的遗体则单独摆放在另一个小厅。我们穿行在尸体的中间,默默给每个人盖上白布单。屋内虽然有暖气,可地面还是十分冰冷,我们也只能做这些了。

  发生火灾的第二天,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工作组一行数人在刑科所崔国兴处长的带领下星夜驱车几百公里赶到克市,会同我们市局刑警队技术大队一起开展工作。与此同时,北京积水潭医院和国内其他一些医院著名烧伤科专家组成的医疗队也迅速赶到克市救助伤员。

  我从来不相信人的眼泪能够流干这句老话。但是在那之后几天时间里,不仅是受害人的亲属,就包括我———一个表面看似和这场火灾没有任何直接关系的局外人,所有的眼泪也一起流干了。只要是一个正常人,在那样的时刻就无法不动容。

  当所有的死难者都集中到殡仪馆后,我和市公安局刑警队技术大队大队长———我的顶头上司房伊平法医、祝志伟法医还有公安厅的崔国兴法医,米瑞华法医等人编在了一个组,我们的主要任务是为死者拍照,统计死亡人数,确定每一具尸体的死因,协助死者家属辨认尸体。连续几天几夜,我们就在尸体堆里摸爬滚打,浑身上下充斥着难闻的味道。一直到现在,我对焦糊味道都异常敏感,无法忍受,这成了我的心病之一。

  死难者中,大部分都是年少青春的独生子女。这些家人心中的小皇帝在一夜间突然变成了火灾中的祭品。这样的巨变太突然,这样的伤痛对于他们家人来说已经是无以言表。开始认领尸体的场面凄惨而感伤,每个孩子的家人大都是由爷爷、奶奶、姥爷、姥姥、爸爸妈妈以及姑姑、姨姨、叔叔、舅舅们组成,非常庞大。当他们按照编号相互搀扶着分批进入停尸房后,老字辈的人大都只哭了几声就晕厥过去,然后被人们七手八脚抬出来。而父亲、母亲则会抱住已经死去的孩子再也不撒手。这样的场景好像成了当时的惯例,而那样的几天对感同身受的我来说,无疑是一场永远的灾难。我一边忙乱地工作,一边在克拉玛依异常凛冽的寒风中一点一滴流干了有生以来所有的眼泪。

  有一位父亲,坐在冰冷至极的地上,他身边是烧焦了的女儿,他紧紧握着那双已经变黑了的小手,没有眼泪、没有哭泣、没有亲人陪伴,就那样直愣愣地坐了整整一天。此时此刻,他在想些什么,我们不得而知。也许他只是想陪着女儿走完人世间最后一段艰难的旅程。

  有一家祖孙三代前来认尸,那是个极其美丽的小女孩,五官精致,化了彩妆穿着白色的芭蕾舞裙宛若睡着了的仙女。她恰好待在一个角落所以没被烧着但却被浓烟活活熏死。第一遍尸检后就确认她早已死亡,下了通知。她家人却怎么也不相信,摸着小姑娘绵软的身子,看着她安详的睡姿,他们确信她还活着,又来乞求我们:法医同志,你们一定搞错了,她真的没有死。她年迈的奶奶竟然扑通一声跪下了。我们无言以对,如果真是我们鉴定错了那该多好。为了能给他们已经破碎的心少许安慰,我和公安厅的米法医一起流着泪又破例为小姑娘进行了一次特殊尸检。

  越往后面,辨认工作越是艰难。有一家人凭着孩子腋下残缺的毛衣哭着喊着将孩子抱走,可是过了一会又将孩子送了回来,因为回家后他们发现孩子脖子上挂的钥匙打不开自己的家门,才知道那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孩子。

  在这里要记录的是我一位朋友———刘志军,他也是“12·8”大火中的死难者之一。对这位昔日的好友,长久以来,我一直有着强烈的愧疚。遇难前,刘志军是克拉玛依电视大学一名宣传干部,在克市很活跃,整天挎着相机扛着偌大的摄像机晃来晃去,有不少作品,并且在当地小有名气,身高一米八几,非常英俊。单从外貌上讲,他甚至不比时下流行的当红小生们逊色。我和他早就熟识,又是本家,相处一直不错。偶尔也会出去一起吃个饭喝个茶什么的,彼此之间有几分欣赏。就在“12·8”前一个月,他还兴致勃勃挎着相机来到公安局,以穿警服的我为模特拍了一组照片,并且把其中一张发在了报纸上。在这之前他也为我拍过不少照片,戏称我是个不错的平面模特。直到现在我还保留着。因为这事还引来不少人的风言风语。可是那个灾难的晚上,我并没有想到我的朋友就在我脚下跨来跨去,我们竟然是对面相逢不相识,而我却始终无法帮助他。一直以来,想起这事我的心中就隐隐发痛。我记得,因为当时的死者大部分已经面目全非,无法确定身份,所以我们只能挨个进行编号。被编在前面的遗体都残缺不全,衣冠不整,在忙碌之间突然听到地下死人身上有传呼机的声音响起,我不寒而栗。在漆黑的夜色中,躺着一地死人,只有我们十几个人幽灵似的在里面穿梭往来,突然响起的刺耳的声音叫我们每个人都吓了一跳。最后我们看清楚是被编为二号的一具烧得只有一米多长男性尸体上,有一条烧剩下半截的皮带,呼机就挂在那里响个不停,他膝以下的部位已经完全没有了。我们心情异常沉重,这一定是哪家有人参加活动后没有回家亲人在寻找,而在当时情况下我们也无法把真情告知。呼机时断时续地响了一个晚上和半个白天,后来也许是没电了才安静下来。一直到开始认尸的第二天,我听人说电大刘志军也烧死了,通过同事们反复辨认,确定二号尸体就是刘志军。知道这个消息的那一刻,我的泪水夺眶而出,泣不成声。这真的是他吗,那个阳光般健康灿烂、笑容明朗的高大男子?我无法相信。刘志军是个有名的孝子,他的母亲已经残疾,只能坐在轮椅上安度晚年。当初刘志军为了让年迈的老母能够经常出来吹吹风、见见阳光,自费找人把居民楼楼梯修成了一条长长的缓坡。那个可怕的夜晚可以想像,当刘妈妈看到心爱的儿子彻夜未归,焦心如焚,一夜未眠,花着老眼用颤巍巍的手无数次拨打了电话呼唤自己的儿子。假如当时我知道躺在冰冷地上的人群中有我的朋友;假如我知道传呼机那头是一头白发的他的老妈妈,无论如何我至少可以替他回一个电话。

  据一个从窗口逃生的小男孩后来讲,当时友谊馆内大火熊熊燃烧,烟雾弥漫,他拼了命想往高达近两米的窗口上爬,然而却力不从心,正当他左摇右摆用尽力气快掉下来时,觉得后面有双大手稳稳地托了他一把。他回头一看是大个子照相的叔叔。就是凭借这一把力气,他幸运地活了下来。多年以来我一直在纳闷,凭着健康身体和良好体能,刘志军为什么没有跑出来呢?他身高腿长原是最应当跑出来的人才对啊。是他确实跑不出来还是他把这种机会留给了别人?我们永远不得而知。

  友谊馆位于克拉玛依市中心,是一座巍峨雄壮的欧式建筑,也是克拉玛依有史以来的重要标志之一。1958年2月27日~28日,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务院副总理的邓小平听取石油工业部汇报时指出:新疆克拉玛依可以搞一个年产300万吨的油田。
1958年3月,克拉玛依矿物局张云清钻井队第一个实现钻井进尺“月上千(米)”。4月12日,百口泉230号井出油,发现百口泉油田。5月1日,我国第一条长距离输油管线克拉玛依———独山子输油管线动工,全长共47公里,年底建成,次年1月10日投产。5月29日,国务院第77次全体会议批准设立克拉玛依市。1958年 6月23日,为纪念前苏联对新疆石油工业的巨大援助,在克拉玛依市中心修建的中苏友谊馆举行了开馆典礼。在三年自然灾害期间,前苏联为了卡中国人的脖子,一夜之间与我国撕毁了合同,撤走了所有专家。当时克拉玛依油田发展也受到致命打击。但是油田人民没有倒下,他们顶住了压力,依靠自己力量解决了所有技术难题,让油田继续稳固发展起来。为了表示对前苏联背信弃义的愤慨,克拉玛依市将友谊馆更名为反修馆。一直到两国冰雪消融的80年代,反修馆才再次更名为友谊馆。

  2002年5月份,因为办一些工作上的交接手续,我回到了离别已久的克拉玛依。这个不是我故乡的城市,曾经伴随我青春时代的许多故事和梦想,让我留下太多的思绪。走在似曾相识的街道上,天空格外蓝,孩子们欢歌笑语,玩耍嬉戏。作为国家重点项目的引水工程完成后,从额尔齐斯河引来的天山之水彻底滋润了这个干渴的城市。到处生机盎然。我特意选了一个晚上,独自去友谊馆原址想缅怀一下过去。让我始料不及的是竟有那么多老人聚集在这里,这里竟然成了他们快乐的天堂。有跳交际舞的,有耍剑的,有三五成群聊天的,有脚踩着鹅卵石小道锻炼身体的。中央电视台心连心艺术团也曾在这里举行了走进克拉玛依大型文艺演出,众多明星纷纷登台亮相。过去的一切仿佛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人类所具有的这种坚强力量让我为之叹服,毕竟现在比过去更为重要。但是泪水不能冲洗掉所有伤痕,我眼前不断浮现出火灾后去友谊馆勘察现场时的情景,那一地各式各样的上百只鞋子,可以想见人们是多么慌乱,那浓烈的人肉焦糊气味在多年之后依然弥漫在我的每一根骨髓里,挥之不去。1997年,克拉玛依市政府决定炸掉友谊馆,在原址上修建人民广场,丰富油城人民的文化生活。这件事在全市人民中引起了强烈反响,有人赞同有人反对,各有理由。而在那之前的近三年间,发生火灾后的友谊馆就那样沉默、孤独地在市中心伫立,书写着一段难忘的历史。后来位于市中心的友谊馆被爆破炸平,只留下前门和几根大柱子并且开成了西餐厅。如今广场上并没有任何关于那场火灾的文字说明,只有据说是一盏代表一个亡灵的300多盏路灯静静伫立,每到晚上就散发出幽暗的光芒。而我从前的战友们也还都在经常狂风肆虐的城市里继续战斗着,保卫一方平安。那个晚上我睡得很甜,在梦里我又回到了刑侦一线,和战友们一起勘察现场,风雪中穿着警服的我格外动人。

  大火发生后不久,在克拉玛依因为善后工作处理事宜,死难者、受伤者亲属和市政府之间发生了激烈的冲突。为了缅怀死者,表达对政府处理该事件不力的抗议,很多死难者家属陆陆续续把孩子照片,生平简介自发摆放(悬挂)在克市第二大主要街道———友谊路两边的树林里,并且连续长达几十天静坐示威。白花、挂着黑纱照片中孩子们灿烂的笑脸、很多人自发书写的挽联集中在一个城市中心显得那样突兀刺眼,其震撼程度远远超过了任何性质的展览。他们的行为得到了大多数人同情和理解。很多市民前往观看助阵而且给静坐的人们送去食物。这种情况在国内好像成了一个惯例。那是一段特殊的令我永远不能忘怀的日子,让我始终热血沸腾。白天我是一名人民警察,上班工作,执行公务。业余时间,脱掉警服,我会和家人一起来到事发现场仔细观看每一张死者的照片,了解他们活着时候的情况,观看那些悲痛欲绝的父亲母亲,他们已经被这场灾难折磨得不人不鬼了。我深刻地同情他们。我也曾经在树上为他们亲手挂上自己制作的小白花。

  据很多生还者事后回忆说,当大火刚刚燃起时,有人大声在喊:让领导同志们先走!这个说法至今为止并没有得到政府部门的正面答复,但却得到了大多数当事人的默认。一个不争的事实是,当天参加活动并就坐前排的克市领导、教委领导几十人都成功逃生,没有一人死亡。死的都是孩子们、老师们以及外地来克市参加会议的同志们。一个年轻的女音乐教师本已跑了出来,在通知完附近人们赶快救火后又端着水盆跑进火场,她的学生还在里面。这次她再也没有出来。一名年迈的女教师,四肢伸展死在火中,她身下是自己班中几个学生,在生命最后一刻,这位班主任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炙热的火舌。而我们的领导同志却没有丝毫犹豫先走了,他们的生命难道更珍贵些?为何有了灾难时他们竟置群众的死活于不顾,而只顾自己逃命?甚至是踏着孩子们的鲜血。很多人愿意出来证明这句话的真实性,其实这个并不重要。我一位好友说过这样一句话:上帝自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每一个人。正义永远在大多数人心中。

  在克市的历史上,12月8日形同灾难的代名词。克市两个最惨烈的日子都属于这个表面祥和的12月8日。1994年12月8日,克市发生了那场震惊全球的世纪大火,325条生命在一瞬间丧身火海,这其中更有288位是豆蔻年华的孩子们。
5年后的1999年 12月8日,克市发生了有史以来最惨烈死亡人数最多的杀人案件,身为某沙场老板的朱连聚一家三代四口人在一天之间被几名罪犯残忍杀害。这都是克市冬季中最寒冷的日子,而人们的心比冰天雪地更加寒冷。我有幸亲身参与了前一个事件处理的全过程和后一个案件整个侦破工作。从那天起,克市很多人家改变了沿革已久逢双吉利日子举行婚礼的习惯。他们害怕这个日子,这是一种不能忘却的痛。那碰巧也是我举行婚礼的日子。多年以后,不期然想起这个日子,我的心依然凛冽无比。我曾经给作家潘军讲起这场从天而降的大火,很多的画面从我的心底叠然而出,画面的颜色无一例外全是艳丽的红和死气的黑。那一晚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哭肿了双眼。更多的时候我会刻意从记忆深处抹去这一页。

  那个阴冷的黄昏,克市看起来和往日没有任何不同。只是一贯多雪的这个西北油城入冬以来竟然一直没有下雪,这是一个奇怪的现象。往年一进十月底,可以和东北冰城哈尔滨相媲美的克拉玛依就早已是雪花飘飘,一派北国风光。所以,人们从心底深处都在期盼一场从天而至的瑞雪滋润自己。随着城市的干燥,人们的心也在干燥起来。悲剧就在这样的时候发生,事先没有一丝预兆。

  经克拉玛依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调查:1994年12月8日发生在友谊馆的特大火灾系一起重大责任事故罪。据此中级法院对有关责任人一审判决如下:犯有重大责任事故罪的阿不来提·卡德尔,陈惠群被判处有期徒刑7年;努斯拉提·玉素甫江、刘竹英各被判有期徒刑5年;赵兰秀(副市长)被判处有期徒刑4年 6个月;岳霖(市工会副主席)、况丽(市教委副主任)、孙勇、赵忠铮、朱明龙各被判处有期徒刑4年;赵征犯玩忽职守罪,但是鉴于其犯罪情节轻微,免予刑事处分。一审判决后,除赵征外,其余被告均提出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法院1995年10月11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国石油天然气总公司对犯有严重官僚主义错误、对此次特大火灾负有领导责任的有关人员分别作出处理:撤销谢宏新疆石油管理局局长兼安全委员会主任、管理局党委副书记、克拉玛依市委常委、副书记职务,并建议自治区人大罢免其人大常委会副主任职务;给予克拉玛依市委书记兼新疆石油管理局党委书记唐健党内严重警告处分,还有其他一些各级领导也受到了相应的处理。

  据我所知,几年前,进了监狱的肇事者们都已陆续出狱,这里面也有我的熟人。相互偶尔在街头碰面,双方都略带尴尬的苦笑不知说些什么。因为这场火灾,他们人生轨迹也发生了重大变化。突然间从高高在上的国家公务人员变成了阶下囚,落差太大。工作没有了,职务不在了,有的家也散了,只留下疲惫的身躯和一颗苍凉的心。有人就此一蹶不振,有的人正在重新开始,也有的人从此永远在这个城市中消失了。这一切到底是谁之罪呢?

  2004年末,印度洋地区发生了百年不遇的特大地震导致海啸,波及了很多国家,后果极其惨烈。截至2005年1月24日,这次灾难造成的死亡人数已经超过了23万,另有许多失踪者没有下落,整个世界都在恸哭,据说地球也偏离了原先的轨迹。继先前已给的援助,中国政府又数次向各受灾国继续捐出巨款和物资赞助,我也代表家人去社区捐上了一份爱心,世界本就是一个大的村落,我们必须伸出自己的双手。这样的天灾人类无法避免,只能被动接受付出代价。在唏嘘这场世纪灾难带给人类的毁灭性打击时,我们无法不更加珍爱生命。历史长河中的生命渺小庸碌,风过无痕,然而对于每个人来说,它却至高无上,值得尊重。

  “12·8”火灾这样的人祸我们本来可以防患于未然,用责任去杜绝惨剧,这是使命。我们设想:假如事先电工检查了肇事的照明灯,纱幕就不会起火;假如当时所有的安全门都打开着,人们就能够及时逃生;假如消防队员能够更早砸开密闭的大门,就能让已经跑到门边的人员获救;假如领导者有更多的责任心,不搞形式,切合实际地做工作……再多的假如都已经没有了意义,逝去的生命不会再来,只有我们这些无干的人在这里缅怀他们,但愿他们冤死的灵魂能够感知到这遥远的祝福。前两天在网上,我看到一篇文章,说克拉玛依市GDP人均值已经达到了5000美元,这个数字远远高于全国平均水平,甚至超越了一些经济高度发达的大城市。我为这个遥远而美丽的西部小城取得如此好的经济效益而感到高兴,那是他们的骄傲,也是我的骄傲。同时我也想知道,假如克位玛依再有一次类似于“12·8”事件的重演,我将会看到什么样的结果?

  七

  1994年月12月9日,大火发生后的第二天,干燥了一个冬季的克拉玛依经过一个漫长夜晚惨痛之后,飘飘洒洒下了一场淋漓尽致的大雪,并且持续了整整三天。在为死难者出殡送葬时,悲伤的人们倾巢出动,车队排了足足有二十多公里,许多棺材都是连夜赶制的,油漆还没有干透。但亲人们还是希望死者能够尽快入土为安,这是他们目前能做的唯一的事情。这是一场迟来的大雪,恍然之间,我泪眼婆娑的眼前被白布裹住的几百具尸体幻化成了无数翩然的蝴蝶,白色蝴蝶在白色雪花中漫天飞舞,动人而凄美。这个场景,多年来无数次出现在我记忆的画面上,那是我抹不去的痛。尽管这样,我依然喜欢每一个多雪的冬季。

世界上一定会有一部电影《克拉玛依大火》
(找自http://www.filme.cn/bbs/viewthread.php?tid=1816)

刚才看到帖子才知道今年是克拉玛依大火10周年,如果没有那场大火,这些当年蹦蹦跳跳的孩子应该都长成英俊的小伙,羞涩的姑娘,要考大学了?

三百孩子遇难,这真是古今中外骇人听闻的灾难啊,除了战争年代的,和平年代几乎没有比这更悲惨的事件了吧?

爱孩子,不但是一个家庭的情感,也应该是一个民族的情感,一个民族的人们熙熙攘攘,究竟在忙活什么?美国人为儿童创造了幸福安全的成长环境,被称为儿童的天堂,不管大人多么繁忙紧张,多么南征北战,他们一定要让儿童无忧无虑,幸福成长,因为儿童是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没有能力选择的,所以任何对他们的忽视和不悉心爱护,都是不人道的,这恐怕是美国人基于基督教的人道主义精神所必然采取的对儿童的态度。

可是中国人呢?历史上我们有易牙蒸子,一个全人类最卑鄙的叫易牙的中国人为了升官发财,把自己的孩子杀了蒸熟献给国王,还有什么反动的二十四孝,卧冰求鲤,割股疗亲,都是讲孩子为了父母而虐待自己,摧残自己的故事的,宣扬所谓孝道。爱父母是应该,但是中国文化中的所谓孝,是牺牲年轻的一代,成全年老的一代,是不利于整个民族的健康发展的,可见中国人的自私自利,到了连子女都要压迫剥削的地步,更何况对他人的孩子呢?

中国的当代教育,和过去摧残儿童的八股教育,没有区别,还是野蛮的头悬梁,锥刺股,初中生每天晚上要写作业到11点,睡眠严重不足,整个少年时代就是在无休止的题海,上课中度过,没有去大自然的郊游,没有天文观测,没有美术音乐爱好,就像一个犯人一样被管制者,压迫着,这么沉重的负担,不是比童工还不人道吗?

在变革的年代,因为大人觉得这个社会的不确定性,觉得人生的茫然失措,觉得对未来的恐惧,于是就驱使儿童濒临极限地学习,来求得一点对未来的希望。

有学上的受摧残,没学上的更悲惨!那些广大落后贫困的农村,学杂费对农民家庭来说昂贵,加上重男轻女思想严重,女孩往往上到小学三年级就辍学了,去割草,放羊,抱孩子,长大了嫁人,而当社会变革,她们走出村庄,来到城市,则不可幸免地沦为血汗工厂的女工,收入菲薄的女服务员,水深火热的发廊妹,而男孩就成了吃剩饭菜的民工。

一个爱护儿童的国家,必定选拔最优秀的人才来担任中小学教师,可是我们国家的中小学教师呢?高考的优秀学生谁愿意报考师范院校?更别提广大农村的民办教师了,本身就是个半文盲,初中没毕业的人。难道生在中国的儿童,就接受这样的教育?

在克拉玛依大火面前,为什么喊出最无耻的“让领导先走”?领导是干什么的?为人民服务的?对人民的下一代,对祖国的花朵,应该高度负责,孩子不走,你走了,还有脸活着吗?不嫌给党和政府抹黑丢脸吗?什么叫代表人民根本利益?大火面前,让孩子先走,让他们活下去,就是人民的根本利益!

历史会永远记住这场大火,记录着当代中国人的罄竹难书的无耻,世界上也终将有一部电影《克拉玛依大火》来超度这些孩子,他们不会死的无声无息的,他们的奔走呼号会震撼全人类,并救赎我们堕落的灵魂。

为克拉玛依大火消逝的300多小生命祭上一柱香

(找自http://hi.baidu.com/wuzhiqiang/blog/item/4a413d6d9761d8fb4216942e.html)

作者:草原蝴蝶

为十年前的那场大火
捧上小诗几行
为那消逝的300多小生命
祭上一柱香

那重重落下的铁闸门
挡住了最后的希望
那欢歌笑语的会场
变成了死神狞笑的葬场

浓烟、烈焰、火光
呼号、凌乱、奔忙
摸啊,跑啊,那有生的希望
滚啊,爬啊,那是撒旦设的一堵墙

把我扑在怀里
是谁的有力的臂膊
“老师”,这曾叫了千百次的名字
在火舌中,显示出无穷力量

那歌颂的舞台
还在火光中摇晃
那“我们是接班人”的歌声
还在耳畔回响

刹那,欢颂的地方
变成泪水的海洋
刹那,幼稚的生命
就要直面死亡

冥冥中
我们隐约听到了
“让领导先走”
冥冥中,
我们隐约感到了
搂抱着我们的双手
是老师象护小鸡一样

把我举向窗口的
是挎像机的叔叔
把我最后退出卷帘门的
是那不知名的家长

在生死的界限上
已经没有了恐慌
在老师的拥抱里
最后的温暖,解析了紧张

“妈妈,你在哪里?”
“爷爷,你在哪里?”
这天堂里的呼喊
在友谊宫上空飘荡

“孩子,你在哪里?”
“孩子,你在哪里?”
这撕心裂肺的呼唤
在飘舞的雪花中传向远方。。。。。。

克拉玛依大火12年祭——幸存者
(找自http://www.11e.com.cn/bbsxp/ShowPost.asp?ThreadID=14264)

在克拉玛依市西部5公里的成吉思汗山脚下,有一座叫小西湖的墓地,那个墓地周围呢都是戈壁山头,寸草不生,这一座座坟灵躺在西部明亮的阳光之下,每一座坟墓的墓碑上都有一张照片,每一张照片上,都是一个满脸稚气、笑容灿烂的孩子的脸,而这些的墓碑的下方同样刻着一个时间——“ 一九九四年的十二月八号”。

一九九四年十二月八号,是不仅仅刻在这些墓碑之上,而且永远镌刻在西部戈壁滩上的一个抹不去的日子。那一天,克拉玛依市友谊宫发生了大火,大火吞噬了355个生命,而其中有288个是中小学生,大火还留下了130多个重残者,还留下了300多个支离破碎的家庭。

[幸存者]

如今离那场灾难过去已经有12年整了,12年,一个轮回,原来那些受伤的孩子现在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那些个早已支离破碎的家庭恐怕现在已经有了他们的第二代孩子。现在伤痛有没有随着时间过去?这12年他们一路如何走来?我们在最近走进了新疆,也走进了克拉玛依,我们追访了那伤逝12年的城市,也追寻到了那些幸存者。为了某种纪念吧,也为了某种未来。

杨柳是“12.8”大火中烧伤最为严重,也是目前唯一个还在医院治疗的“12.8”大火的幸存者。她和父母、妹妹在明园医院,在这间病房,已经生活了十年。

杨柳说,九六年从克拉玛依到这来将近十年了,这就是我们家了,平时很少出去,不方便。克拉玛依的家没人住了空着,从出事我们就没在房子待过,就在医院里头。

离开克拉玛依后,一家人再也没有回去过,直到去年因为杨柳伤口严重溃烂,为了通过检查争取已被严格限制到北京治疗的名额,近十年后,一家人才又一次踏上了克拉玛依的那片土地。

提到了克拉玛依,杨柳说,心里面有一个家乡的那种感情,但是同时改变一生的那个灾难也在那,所以就是特别复杂的感情,特别是经过那个友谊馆的时候心里特别发慌,根本就不敢往那边看。

12年了,杨柳说她还是不敢再次看到友谊馆,但那惨白色的建筑物早已深深的镌刻在了她的心里,那是她永远挥之不去,也必将伴随她一生的一场噩梦。

[回望]

1994年12月7日,新疆自治区教委“义务教育与扫盲评估验收团”一行25人到克拉玛依市检查工作。12月8日16时,克拉玛依教委组织15所中、小学15个规范班和教师家长等769人在友谊馆为检查团进行文艺汇报演出。

汇报演出现场气氛热烈、欢歌笑语。18时20分左右,当第2个节目在欢快的音乐声中开场后不久,舞台上方的一盏照明灯突然烤燃了附近的纱幕。

提到当年的那场大火,杨柳说到当时的情景,有点恐怖,当时那个幕布就好像后面一阵大风把它吹起来,吹起来然后又落下然后又起来又落下,一次比一次高,火势特别的快。耳边听到有人在喊,镇静、镇静。

数分钟后火势迅速蔓延,电线短路,所有灯光瞬间熄灭。没有任何组织,人们在大火,在恐惧的驱赶下,在黑暗中就着火光开始凭着本能疯狂的冲向任何一个可能求生的通道。

杨柳回忆说,我叫旁边的女孩快跑,拐弯的时候我等她跑到我前面我就马上转身,一转身就是一股特别强的那种气浪挡在我的面前了,然后我就再往前迈不了一步了,倒在那个火里。

最初一批逃生的人成功的由友谊宾馆后排的卷帘门逃出,但断电后不久,原本开着的卷帘门突然掉落下来,而此时其它几个供人逃生的安全门却全都死死关闭着,掌管钥匙的工作人员也不知去向,友谊馆顿时变成了一个完全封闭的大火炉,一个充满哀号和惨叫的死亡之馆。

杨柳说,当时只是火的声音和身上的疼,自己觉得可能就是在过道里面,从这个墙滚到那个墙,不停的来回碰,身上特别疼又着着火。我一下子就想到妈妈还在家里等着她,如果我死了,妈妈肯定难受,那个时候心里想的是不能死,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在大火的翻滚当中,年仅13岁的杨柳第一次清晰的意识到了这样一个词——死亡,其实对于正值花季的杨柳来说,在她的生命词典当中,本没有死亡二字,课堂上老师讲的,书本里念到的,歌声当中唱到的,全部都是像幸福、花朵、阳光,灿烂这样的字眼,那里面没有死亡。死亡对她来说是一个太过遥远,太空洞,太抽象的字眼。小杨柳特别的聪明活泼,小时候功课也特别好,她在十岁的时候就已经被中央音乐学院录取为特训班的学生。所以到现在很多人还回忆说,当年小杨柳是闻名克拉玛依的小歌星。她的歌声让她的很多老师,她的同学,她的家长们为之倾倒。

[记忆]

距离事发现场数百米的克拉玛依消防支队的消防队员接警后赶到了现场,但因为没有相应的准备也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到了现场才发现所带的工具根本不足以打开紧闭的大门。

杨柳说,当时一下子就觉得特别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了,那时候一下子就很害怕,觉得没人知道我在这,因为眼睛烧伤什么都看不到,就是那么蜷缩一团,动也不能动。过了很长时间我听着可能是消防的那个人吧,我就知道有人来了,然后我就喊叔叔救救我。现在每次经过这个广场的时候就会想到以前的事情,那是永远也忘不了的,12年来还是忘不了。

消防队员赶回驻地拿来所需要的工具,几经反复终于打开了紧紧封闭的死亡之门。大门打开,呈现在人们面前的景象,让一名参与了整个火灾抢救、善后工作的女警察,至今难忘。

仅仅看了一眼,只一眼我就差点瘫了下去。大门里面热气腾腾,横七竖八躺着不少人体,一个摞着一个,足有大半个人高,全都是些戴红领巾的孩子,有男有女,有的还在喘息呻吟。在拖出来的女孩儿旁边,已经小山一样堆了二三十具烧焦了的尸体。天已经黑了,整个现场雾气腾腾,烟雾弥漫,人们的影子在呼喊着,奔跑着。一车一车的人源源不断的送往医院,死的,活的都堆在一起,有的车门来不及关好就开走了;有的车门还半开着,死者的尸体横七竖八甚至连胳膊腿儿都露在外面。

友谊馆发生特大火灾的消息传遍了全城,成百上千有孩子和亲人参加了当天演出活动而又没有了他们消息的人们,怀着最后的一丝希望赶到了医院寻找亲人的下落。为了保证抢救伤员,警察封锁了医院。

人们在往里冲,我们在拼死阻拦,队伍扭来扭去像条长蛇,两边的人同时都流着眼泪。一位母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求你们,让我进去找找我的儿子吧,我只有这一个孩子,我已经不能再生了。我只想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女人憔悴的脸上涕流纵横。而我的眼泪也不比她少。

那是一个不眠的夜晚,人们泪流成河,这是克拉玛依有史以来最寒冷的一个冬天。

有一位父亲,坐在冰冷至极的地上,他身边是烧焦了的女儿,他紧紧握着那双已经变黑了的小手,没有眼泪、没有哭泣、没有亲人陪伴,就那样直愣愣地坐了整整一天。

[讲述]

2006 年的11月,我们来到了克拉玛依,到的那天因为飞机晚点,所以抵达的时候已经大概是凌晨一两点钟了,我们当时没有停留,直接打了一辆车去了友谊馆的旧址。穿过灯火辉煌的街道,猛然间有一座白色的建筑突兀的树立在面前。出租车司机告诉我们说在 97年的时候克拉玛依市政府打算炸掉这个友谊馆,在友谊馆的旧址上建一个广场,叫“人民广场”。当时的计划是炸掉友谊馆的所有建筑,但是很多市民提出了他们的抗议,后来这个计划稍稍做了改动,把友谊馆的前门整修、刷白之后保留了下来,但其它的建筑还是全部炸毁了。这个广场建了起来,不过据当地人说到现在为止也很少有人去这个广场上散步,晚上更是很少见到人影。

现在,在这个广场上我们没有看到有关这一次火灾的任何说明,不过这里有一个传说,说广场上有300多盏的路灯,每一个路灯,代表着一个亡灵。

1994 年的12月9号,也就是大火发生之后的第二天,当时干燥了一个冬季的克拉玛依在经过一个漫长而痛苦的深夜之后,迎来了一场大雪,那场大雪飘飘洒洒下了整整三天。后来在为死难者送葬的时候,悲伤的人们倾巢而出,据说队伍整整排了有二十公里,很多人抬的是连夜赶制的棺材,连油漆都还没干。但是家长们还是希望孩子们能尽快的入土为安,这也是他们当时唯一能做的事情。那场迟来的大雪,至今还留在很多人的记忆里,他们不断的向我们描述说当时看到白色的雪花漫天飞舞,非常的凄美。

这场大火留给我们这样一些数据,有325个生命被大火吞噬,288个是8到14岁的中小学生,留下的伤者是130个 ,其中有60个人是重残。而当时在大火发生的时候,在前排就坐的那些克拉玛依的市领导,还有教委的领导数十人全部逃生,无一人死亡。

白色的雪花漫天飞舞,此时,烧伤严重,浑身缠满绷带躺在医院隔离间病床上生死未卜的杨柳,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很多同学、老师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心里一直惦念着没有见面的父母,为了不让爸爸妈妈担心,伤痛稍有减缓杨柳就挣扎着通过一台小录音机给医院外的父母送出了一切平安的消息。

杨柳是克拉玛依大火中烧伤最为严重的一个,但她却奇迹般的活了过来,在生死的边缘挣扎了半个月后,杨柳终于见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

浑身缠满棚带,身体就像一根干树枝的杨柳,躺在病床上想像着重返学校,再次登上舞台为同学们唱歌的情景,13岁的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这场大火,对于她的一生究竟意味着什么。

[十二年]

在乌鲁木齐的明园医院,病人和医生们常常会听到在一楼拐角处的那间病房里会传出阵阵的歌声,这歌声时不常的在医院里响起,已经有十年的时间了,十年里歌声从一个稚嫩的小女孩儿的声音到现在已经变成一个成熟的女声,而且这种歌声好象已经成了医院里的背景音乐,大家都习以为常了。这个唱歌的人叫杨柳,今年25 岁,她和一直在医院里陪伴她的退休的父母,还有在大火之后出生的她十岁的妹妹始终住在一楼那个拐角的房间里。一家人在十年里只回了一次克拉玛依的家,实际上,那个家空了十年,而且杨柳说,这么长时间过后,他们也真的不知道,究竟哪里是家了。

从13岁到25岁都在医院里渡过,在别人的想象中这是无比漫长的路途,而在杨柳的心里,12年,只是一个简单的数字。

杨柳全身三度烧伤百分之八十五,她能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现在虽然她象干树枝一样很僵硬的身体能够小幅度的做一下弯曲,不用父母搀扶的时候她也能勉强的坐一会,但是她的伤口还是经常的溃烂,所以她根本离不开医院,回家的日子还是遥遥无期。

在医院里探视杨柳的时候,我们没有发现任何一张有关杨柳的小时侯的照片。后来我们也很小心翼翼的问她父母能不能看一看她小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最后她的父母几经曲折寻找,在她弟弟的家里才找到一张杨柳小时候的照片。恐怕那是他们一家既美好又痛苦的回忆。杨柳的妹妹小杨晨是在医院里生的,而且其实也是在医院里长大的,她从来没有见过毁容之前的姐姐,所以对于伤口,对于火灾这样的字眼她好象丝毫没有恐惧。小杨晨也特别的聪明,她9岁的时候就过了古筝的11级,现在这个四口之家,她,是唯一的快乐的源泉。

[等候希望]

克拉玛依城市并不大,人口30万,可能12年前的那场大火是它历史上,也是克拉玛依人记忆当中最为重要的事件了。现在走在克拉玛依的街头,你还是可以感觉到某种阴影仍然弥漫在这个城市的角落。走在路上随便问哪一个路人,他也或多或少的都能讲出多年前那个故事的种种细节,而故事的结尾总是指向小西湖墓地。在小西湖墓地我们看到一个看墓的老人,他说多年前每到12月8号的时候会有几百人到这里祭奠,不过这几年来的人少了,可能是因为很多原来破碎的家庭现在已经有了第二胎,伤痛总是会过去的。不过他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愿意把新坟埋在孩子们的周围。到现在,那里仍旧是孩子们的天地。

谈到最大的愿望的时候,杨柳说,最大的愿望就是等候时间,等到医学发达了把我治好了。如果有一天身体突然全部康复了,我肯定会一下就冲出去,能冲哪冲哪,去看看大海,什么都想看。(凤凰网CZ整理)

十二月八日,克拉玛依的天空如此寒冷
(找自http://www.11e.com.cn/bbsxp/ShowPost.asp?ThreadID=14264)

十二年的此日,一个令无数正直善良的人摧心裂胆的日子。

那一天,新疆克拉玛依市教育局官僚为欢迎上级所谓“义务教育与扫盲评估验收”团的25个官员,组织全市最漂亮的能歌善舞的中小学生在友谊馆剧场举行“专场文艺演出”。因舞台纱幕太靠近光柱灯被烤燃而引起火灾。当燃烧的火团不断从不断从舞台上空掉下时,克拉玛依市教育局的官员拿着话筒聘为:“大家都坐下,不要动,让领导先走!”学生们很听话,坐在自己位子上不动,而上级政府、教育局的官员们,一个个溜之大吉。当官员们撤完时,已错过最佳逃生时机,大火蔓延到剧场四周,796名中小学师生全部陷入火海之中,323人死亡,132人烧伤致残。死者有288个学生,36名教师。

数百个幼小的生命就此消失。本来,他们也可以与别人一起,天真烂漫地生活着,成长着的。

数百个家庭被撕碎,本来,他们也可以与别人一样,老老少少团聚一堂,过着幸福的生活。数百个父母,痛哭失声,他们心灵的创伤,谁去抚平,又如何去抚平?

克拉玛依,你的心口分明在滴血啊!

这起事故,本来可以避免,如果我们的有关部门重视消除工作的话。本来可以不会死得这么多的,如果我们的官老爷们,稍有几分人性的话。

为什么举行这么大的活动,事先却不对消防工作做得如何,进行一些必要的了解?

在重大灾害到来时,弱者应该先逃生,民众应先逃生,这是一个文明社会应有的规则。为什么却是与此相反,对三百个幼小的少年视而不顾,反而做出“让领导先走”的决策?为什么我们一些人的价值观,怎么会颠倒到这个地步?

即使是一个普通人,在别人发生灾害时,也应该见义勇为。为什么受到教育多年的干部,在重大灾害时,一个个却贪生怕死,逃之夭夭?甚至任凭孩子喊叫,也置之不顾?他们做人的起码良心何在?

太多的东西,令我们深思,令我们费解,令我们感叹,令我们悲哀!

我们看到,一些人虽然有地位,有权力,有钱财,动不动摆出一副教训别人的嘴脸,但他们自己的心灵世界,是多么苍白,多少自私,多么龌龊,甚至连一个人的最起码良心,也不具备!这样的人,居然得以走上领导干部的职位,真是作孽啊作孽!

十二年了。这十二年来,一些人有意淡忘这件事,似乎从来不曾发生似的。在他们看来,他们当官做老爷,享受荣华宝贵,才是最重要的。而民众的切身利益,却无关紧要。但是,更有无数正直善良的人,不断地提醒人们,告诉人们那一天,克拉玛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啊,应该提醒更多的人们。因为这个民族,太容易健忘了。

我今天上午没有功课。原本是不用来学校,打开电脑的。但是忽然忆及,今天是十二月八日,是克拉玛依火灾十二周年之日。于是又特意骑车来校。只是为了祭奠在那场灾难中死难的数百位师生。

克拉玛依啊克拉玛依!我来这里献上我的追悼!

克拉玛依啊克拉玛依!我来这里献上我对十二年前受害者家属的一份慰问!

克拉玛依啊克拉玛依!我来这里献上我对每一个少年儿童节的真诚祝愿:祝你们健康活泼地生长,再也不受那种罪恶和灾难的威胁!

克拉玛依火灾悲记
(找自http://phtv.phoenixtv.com/200611/1130_5_41841.shtml)

克拉玛依,这颗中国西部的石油明珠,因1994年12月8日的一场大火,325名中小学生和教师葬身其中,举世惊骇。火灾景象之悲惨,实难言述。本文作者以悲痛的心情,略述几个镜头。

文/尹德朝

悲怆之城

1994年12月8日整整一个夜晚,克拉玛依市都被泪水的狂涛冲刷着、涤荡着。

惨遭不幸的孩子的父母、亲属、亲属的朋友、同事、同学数千人哭声震天,疯狂地冲向友谊馆、运尸车,冲向总医院、殡仪馆。在寒风凛冽的街道上、医院里,人们进行着一场心肝欲碎的大寻找、大呼唤,他们奔跑着、嘶喊着,“婷婷……”“媛媛……”“娇娇……”“龙龙……”

“……我的孩子呀……”

失踪孩子们的父母们在难以插足的焦糊的尸体下找呀、翻呀,在已认不出模样的尸体上,凭着一个钮扣、一只耳环、一小块残存的布片来辨认。找不到焦急,找到了孩子的尸体,恸哭声就更加凄厉。殡仪馆、职工总医院、市人民医院上空的恸哭声令人感到恐惧。

倪正性校长为救孩子英勇献身

一个妈妈看到儿子的惨状后就一头撞在墙上昏死过去……一个老妈妈孤零零抱着自己冰冷的外孙女,盘腿坐在冰凉的地上,她的眼泪已哭干,这孩子的父母都出差在外,她痴痴地哭诉:“我怎么向她的父母交待呀,交待呀,交待呀……”有一具女孩的尸体同时被两个家长认准是自己的孩子,他们哭着争起来,最后,还是孩子脖子上的未被烧掉的钥匙为他们解了围,钥匙能打开谁家的门,孩子自然就是谁家的。

不少孩子的父母在埋下孩子的瞬间,悲痛欲绝地用头颅撞击坟穴的水泥盖板,鲜血洒满墓地。死亡的孩子们98%都是独生子女,他们父母的年龄都已近不惑。此时他们所承受的痛苦是无法形容的。他们把孩子们生前的书包、童车、布娃娃、漂亮的小衣裳乃至钢琴、电子琴、电脑学习机一同埋葬或焚烧。一时商店里的玩具柜、文具柜、绢花柜及花圈作坊生意大兴,但这也难以寄托这些失去孩子的父母们的哀思……

受难的多是尖子学生

克拉玛依市区所辖的7所中学和8所小学(部分小学和外探区学校没有参加)选出的15个班级的中小学生、教师及职工总计796人(其实不止这些人)进入了这个坐落在市中心的友谊馆,进行一次对小城来讲规模不算小的汇报演出。演出和观看演出的700多名孩子的年龄均在8岁至14岁之间。

因为这是一次对自治区和市局各级领导的验收汇报演出,各所学校都十分重视,早在两个月前就开始筹备,每个入场和演出的孩子都是从各个班级中一挑再挑的品学兼优且能歌善舞的尖子学生。他们中有曾在全国获得过儿童舞蹈节目奖的市少年宫舞蹈队的孩子们,有在自治区获得过钢琴大奖、数学、英语等大奖的孩子,他们(除少数民族)几乎全都是独生子女,他们的生活及学习环境都很优越,近一半以上的家庭都为孩子添置了钢琴、高档电子琴、电脑学习机和打字机等。鲜为人知的克拉玛依其实是一个人均年收入仅次于深圳的富裕城市。万般悲伤的市民们在流干了眼泪之后,也只有在万般无奈之中掩埋了死去的油城第二代人的尸体,把剩下的一切都留给时间和岁月去冲刷、去抚平……

冲进火海的母亲

朱华是第八小学舞蹈队悦悦的妈妈,某局生活公司机关一名女工干事,这天她特意向朋友借了一架M5摄像机,准备把女儿悦悦欢快的舞姿摄入镜头,为出差在外的悦悦的爸爸消除他未能看到女儿演出的些许遗憾。
不年轻的父母痛失子女悦悦演的是开场节目,孩子一出场,她就匆忙扛机开摄,但女儿的表演一直未能清晰地摄入镜头,她便提着机子和另一位也是前来看孩子演出的同事来到大厅亮处,查看摄像机是否出了故障。两个人弄了半天,才发现机子的自动调焦开关没有打开,她不好意思地冲同事笑了,说:“看我多笨啊,等悦悦爸爸回来,打开放像机一看,哈——一片空白,非要笑话死我了。”就在她第二次扛机试拍的当儿,她听到一个领导在台上喊:不要动,大家不要乱。她先是一脸惊讶和惶惑,准备进剧场看个究竟,但此时热浪逼来,玻璃劈叭乱响,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强大风流和人流从剧场内同时向她冲来。那同事说:“快走,着火了”。朱华说:“我的悦悦还在里边呢”。说完就拚命往里挤,边挤边喊:“妈妈在这儿,悦悦别哭,妈妈来了……”但转眼间她的声音就被无数孩子的哭声淹没了,她也被浓烟和烈火吞没了……

听抬尸的人讲,一个到死也没有扔下摄像机的中年妇女,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短裙烧尽的女孩,已经爬到了大厅门坎处,但那个女孩并不是她的女儿悦悦。

朱华的丈夫王建波这个不幸的男人,送葬那天,蹲在雪地里长时间守着两口棺材,他早已哭干了眼泪,不停地说:“你们怎么都走了,留下一个也好呀,你们就这样扔下我……”说着便用头撞在棺木上,鲜血洒进棺木,悲惨的情景令在场的人肝肠寸断。

眼睁睁看着孩子被烧死的父亲

市办主任毕建国,一个彪悍英俊的青年。这天他和前面提到的朱华一样,也是来看女儿演出的。他的最惨痛之处,就是眼看着自己的孩子被烧死而爱莫能助。他的女儿和朱华的女儿悦悦同在一个舞蹈队里,就是演那个开场节日《喜庆秧歌》。为了给孩子拍照(他也是个摄影爱好者),他坐在了最前排。拍过四五张后女儿的节目下场了。女儿在台后穿衣服,他就在台下等女儿。当他看到女儿向他走来时,他也发现了火……

“这时,我听到一个认识我的领导喊:‘小毕,快去报火警!’我拔腿就往门外的电话亭跑,克三中的刘耘曾获市钢琴大奖,是学校的广播员、领唱员,也不幸遇难相机还挂在脖子上。其实我是完全可以抱起孩子跑出门的,没有这样做的原因是根本就没有想到火会燃得这样迅速、这样猛烈,还有,我若抱了孩子,报警的速度绝对要慢得多,可能会因小失大。我是运动员出身,无论速度、体质没人比得过我,然而我被一股可怕的气浪冲倒。我滚滚爬爬地跑到电话亭报了警,对方回答:‘就来就来。’我就返身往剧场里跑,这时门已从上方降下大半来,门底下的一点空间像木塞一样塞满了人,根本进不去。我转身又往剧场两侧的门跑,我想两侧这样多的门总有开的吧,然而都封着,黑烟从破碎的窗中浓浓地钻出来。孩子的哭喊声也传出来。我简直急疯了。我看见有几个小伙子用石块和木棍猛撬离舞台最近的侧门。就冲上去一起干。我估计女儿离这个侧门不远。

木门开了,里边又出现一道铁栅栏门,那么多的孩子们的小脸紧紧贴着铁条哭喊‘叔叔开门呀’,脱了皮的小手伸出来乱舞。‘孩子别怕,别怕,叔叔就会弄开门的。’可是我和几个小伙子(后来知道他们是油田规划设计院的)使出平生的力量就是搞不开。我们手无寸铁。这时我从浓烟里隐隐看到了我的女儿,她爸爸呀爸爸呀一个劲地喊我,可是我进不去,进不去呀。我与她近在咫尺,却不能救她,我真无能,无能!我拚命地搬呀砸呀,手都被发烫的门烫出了一个个血泡。孩子的哭声让我心如刀绞。我急得用头撞门。十几分钟过去了,消防队为何还不来,我又冲到电话亭去报警,他们说:‘来了,来了,就来了。’我放下电话又飞奔到铁门边。这时,有两个小伙子不知从哪里找来了大锤,一顿猛砸,门终于被砸开,然而一切都晚了,我的孩子已被烧得无法让我认出来了。300多孩子的尸体都被人领走后,我才从剩下的最后5具尸体中把她辨认出来,她的小嘴上还有一点点口红……我爱人的姐姐张莉、舞蹈老师张艳都死在了里面,我看到她们都像是护小鸡那样怀里搂着四五个孩子死的……太惨了……”

一个孩子梦魇般的经历

第三小学五年级的一个男孩,是火海中侥幸逃出的受伤者之一。由于他的灾难经历中涉及大人,他的父母不愿披露孩子的姓名。孩子的叙述惊心动魄,让人内心难平……

“我和班里的同学一起坐在剧场大约十七八排的位置上,在演出完第一个节目时,我想去解手,其实在一开始整队入场的时候,我的尿就憋着了。都怪我妈出门时硬给我塞了两听健力宝。我去了剧场右侧的厕所, 不尽的哀思厕所洁白,有水龙头和肥皂洗手,空间很大。就在我回到剧场时,已看到舞台顶上有无数的火花往下掉,一个领导拿着话筒喊:‘不要乱,不要动,让爷爷叔叔们先走。’

紧接着就拉了大幕。但接着大幕像是浇了油似的轰然起火,一股强大的气流把一些已站起来的同学冲倒。这时我便也向大厅挤。通往大厅的道路是个上坡,道上还有一条一条的防滑槽,跑在前面的同学摔倒了,后面的同学压上去又压上去,形成了一座人山,同学们哭呀喊呀地叫着。我看到很多老师拚命把孩子从地上拉起来,我校的老师冯利敏疯了似的把孩子们拉起来。但是倒下的孩子太多了。这堆人山几乎全都是同学们,他们都穿着演出服装,身体很单薄,但我还是看到有大人踩着这座人山从门里钻出去。我亲眼看到杨凡同学抱住了一个叔叔的腿,那个叔叔却一脚踢开了杨凡,他的样子真难看。杨凡同学咕噜咕噜从人山上滚下去……

门口出不去,我就向两边的侧门跑去,跑时我摔了两跤,都是地上的同学把我绊倒的。两侧的门窗都未被打开,然而门窗上都扒满了同学。门是加了铁栅栏的门,窗也是加了铁条的窗户,十几个男女同学都扒在门窗上,把手伸出窗外哭喊:‘叔叔救我呀,妈妈救我呀——你们坏……’后来我知道这些同学们大部分都死在了门窗边上。这时我已被烟火熏得站不住了,我突然想到了厕所,便开始向右侧厅摸。我已接近厕所了,还有好几个孩子也向厕所摸过来,这时一个阿姨抢先进了男厕所,在领导席上我见过她。待我们拉门时,门却被反扣了,我们十几个孩子举着烧伤的手喊:‘阿姨,让我们也进去吧,阿姨我疼、我呛,让我们也躲躲吧。’我又说:‘阿姨这是男厕所,你进错了。’

尽管我们怎么敲,门怎么也不开,一些孩子进了女厕所,女厕所门开着,烟也很大。我走投无路了,就抱头乱窜,真万幸,侧厅的门开着,并通向前厅。这里也是人挤人,谁知前厅的大门也封着。我想我完了,我想起妈妈和爸爸,我大声地哭,一边哭着还一边寻找着出路。我看到两米多高的一个窗户开着没有铁条,许多大孩子往上攀越,我也拚命往上爬,却怎么也爬不上去。就在这时,有一双大手把我举起来,我抓到了窗沿,我吸进了一口新鲜空气。我没有忘记回头看他一眼。我见过他,他是为我们拍照片的叔叔,是少年夏令营的学生辅导员。我看到,他把我送出来之后,也开始往上爬,爬到窗口时,他爬不动了,我眼睁睁看着他僵持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没有撑住。他强壮而高大的身体缓慢而沉重地倒向剧场里边,他要是再使一点劲就翻出来了,哪怕倒向窗外也好。然而他把那点劲给了我……

“后来我跟同学们带着鲜花和礼品到坟地里去过,我看到了老师冯利敏的坟,看到了同学杨凡的坟,不知他在九泉之下能不能原谅那个踢他的叔叔。我也看到了那个救我出来的年轻老师,遗像里他依然微笑着,那么安详,那么可敬,他叫刘志军,33岁。我也在电视里看到了那个独霸厕所的阿姨,她戴上了手铐。”

不应出现的现象

就在大火烧着的时候,克拉玛依市教委的一名领导在台前喊:“不要动,让领导们先走!”在他的指挥下,观看这次演出的除自治区验收团20多人外,还有一名市局副局长、一名主管文化教育的副市长(女)、市教委、局教育培训中心、市局总工会等20多名副处以上的干部,以及场内工作人员迅速撤出火灾现场,他们中只有个别人灼伤(与上述领导同坐在一起的自治区教委25名同志,有过半的人死亡)。在社会主义中国的土地上,这是不应出现的现象。

朱华和她的孩子王悦悦

事故发生后,党中央、国务院立刻召开了紧急会议,委派国务院副秘书长徐志坚同志代表党中央、国务院及江泽民、李鹏同志看望和慰问死难者亲属,并认真调查了事故的原因。自治区领导王乐泉也带工作组、医疗队赴克市抢救伤员,与中央调查小组一起调查事故原因。很快就查明,“12·8”特大火灾一案纯属责任事故,起火原因是舞台纱幕后12个光柱灯中的第七号灯因离纱幕太近烤燃起火。

党中央、国务院和全国人民都十分关注这次事件,19名玩忽职守者很快受到了党纪与国法的制裁。也许当他们一字排开、戴上了明晃晃的手铐时后悔了。后悔不该只顾个人的安全,置人民生命于脑后。但晚了,一切全晚了,再也无可挽回了。

被定为玩忽职守罪的一个副处级干部在交待完当时所做所为后,说,“我后悔呀!……”

愿不幸丧生的人们安息!

愿克拉玛依市人的伤痛早日敷平。

亲历新疆克拉玛依大火
(找自http://phtv.phoenixtv.com/200612/1201_5_42271.shtml)

寒风呼号,大雪纷飞。

戈壁滩一片惨白。

三百多个崭新的坟茔兀立在冰天雪地间,凄厉风声中,似有几百个孤魂在哀嚎。

数百辆灵车缓缓驶出坟场,在绒被似的积雪上碾出两条长的黑迹。那是克拉玛依怨恨的泪痕。


1994年12月8日晚,克拉玛依市。

凄厉的寒风袭卷油城,友谊馆座无虚席。七所中学八所小学15个规范班(先进班)的少年儿童在这里向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教委的领导作汇报演出。领导们是来克市验收“基本扫除青壮年文盲教育”和“基本普及九年制义务教育”的。

馆内有学生,教师、工作人员,验收团成员及当地领导796人。

6时20分左右,观众席第二排的验收团成员阎辉民对前排克市教委普教科科长朱明龙说:“老朱,你闻到什么糊味没有?”此时,第二个文艺节目正在上演。

紧接着,舞台上方掉下块块着火的碎布片。

原来,舞台的第七号光柱灯与幕布太近,灯的高温烤燃了幕布。

但是,很多人以为是演出效果需要,是控制的点火。

没有人离座。

舞台上的工作人员慌了。一教师连忙跑去抓住幕布往下拉,想扯掉那道幕布。

有一次,友谊馆举行气功报告会。舞台上的灯烤着一道侧幕,电工启动升降幕布的机关,把幕降下来,将火灭了。

这天,该馆仅有的两名电工被派到乌鲁木齐去了。

谁也不知怎样降下幕布。那教师费了好大的劲,仍未将幕布拉掉,火却蔓延开来。

大幕被关上,意欲灭火后开幕再演。

学生们一阵骚动,交头议论。

“保持安静,坐着别动”。有人高声喊道。

这15个班分别代表一所学校。孩子们都想为母校争得“纪律秩序好”的好名声,听到喊话后,全都安静下来,坐等幕开。殊不知,狰狞的死神正张开凶残的魔爪逼向这群天真无邪的少年儿童。

幕布是化纤品,没经过阻燃处理,燃烧极为迅速。大火很快烧着电线,“啪”地一声,电线短路,全场一片黑暗。

刹时,惊叫声,奔跑声,呼喊声,响成一片。

坐在观众席后部,紧邻两个出口的学生在教师的带领下急忙向门口疏散。来到前厅,通向外部的两个出口仅一门洞开,学生们拥挤在一起,后面往前推,左右往中挤,一些学生倒在地上,身后的学生被来自背后的力量推着,从倒地同学的身上踩过。

学生大都是8岁至15岁的少年儿童,怎堪如此踩踏!他们痛得直叫唤、哭泣。

火魔象一头发怒的巨兽,在舞台左冲右突撕幕布,扯电线,烧道具……

孩子们哭爹叫妈,东撞西碰,就是找不到出口。

悬吊在舞台上空的13道幕布、影幕和其他塑料制品迅速形成立体燃烧,释放出大量一氧化碳、二氧化碳以及氯化氢等有毒气体。这些幕布都是被一根根直径为50毫米的钢管吊着,当吊绳烧断后,馆外数百米外均能听见。

当吊绳被烧,幕布向下坠落时,巨大的火球对整个空间形成压力差,“轰”地一声,馆内瞬间爆燃。强大的冲击力,把台上的人员冲翻在地,正在奔跑的孩子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叠一个倒在地上。烟气中,众多少年儿童中毒昏迷。有几个孩子摇晃着站起来,没挪动步子,又栽倒在地。舞台大门两根2个拇指粗的铁心插销也被冲弯。

事后测算,当时的压力接近60个大气压。

热空气上升,冷空气下降,友谊馆内形成空气循环。热空气挟带火焰窜上20多米高的天花板,将天花板上的五合板、石膏板等引燃,天花板上不断掉下火团,落在椅子上。

友谊馆810个椅子都是木椅上加海绵外罩布套,一遇火团,立即成灾。

友谊馆形成了焚烧炉!

没多久,有毒的烟气充满友谊馆。孩子们呛得直咳嗽。

烟雾中,除坐在后部紧邻出口的部分学生逃出外,其他人只能估计方位,涌向太平门,左侧的2个太平门紧邻厕所,开着。但门外有回廊,两个安全门都锁着。孩子们打烂玻璃窗,却奈何不了铁栅栏,挥舞着血肉模糊的小手朝窗外喊“叔叔,求你们救救我!”浓烟不断涌来,一个又一个孩子软着身瘫了下去。右侧的2个太平门都关着,一个门边还横了一架梯子,孩子们拍打着门,呼天绝地。后面的学生不断从前面学生背上爬过去打门,人叠一层又一层。事后,抢险人员看到,这两个门口,叠了1.5米高的少年儿童。

一阵冷风刮来,风助火势,火借风威。大火越来越大,浓烟越来越浓。门仍没有人去开。

“嘭”,一声巨响,惊动了正在办公的油田设计院的职工。

二所的张虹敏朝窗户一看,许多学生正跑出友谊馆。馆的侧门红光闪闪。他和同事们连忙跑下来,直奔友谊馆。

此时,友谊馆正面的三个门,仅开一门,学生不断挤出门来。另两个卷帘门仍紧锁着,一些市民正用肩头去撞铝合金门。

设计院的职工跑到友谊馆左侧。两安全门仍锁着,他们把木门拽掉,指望救学生出来,可木门后面有防盗铁门。他们抬起门板撞击防盗门。防盗门的下部被撞弯了,他们把一根根钢条扳起,让在回廊和厕所的人钻出来。

一些救援人员跑到友谊馆右侧。此时,靠舞台的一个太平门已被学生们冲开,一些学生来到回廊,通往前厅的门设了一道防盗拉门,过不去。

通往馆外的两道门与左侧一样,木门和防盗门,孩子们无计可施,只好爬在窗上挥手,叫喊。窗户太高,救援人员心急如焚,一部分人抬着门板,另一部分人站在上面,用榔头砸,用钢条撬,砸开铁栅栏,将孩子拉出来。

6时25分,新疆石油管理局消防支队接到报警后,市区唯一的消防中队一中队迅速出动了3部消防车,直扑友谊馆。

支队长吴龙德、副支队长宋建成等也乘车前去指挥。

远远地,淡黄色的烟雾直冲云霄。吴支队长通过电台又调动二、三、四中队增援。

大火已呈猛燃烧之势。所有窗户都能看到烈火,有毒的烟雾从窗口向外翻滚。先期到达的三台消防车分别从正面和左、右侧展开进攻。

一中队二班战斗员从正面唯一开着的门进入友谊馆。他们将倒在前厅的学生传递出来。

前厅有两道门进入观众厅。但门后的几米长的斜坡,很多孩子逃出来,摔倒在巷口,奄奄一息。消防人员与先期到达的群众一道,将他们一一拖出。

左侧的门已被群众打开,消防人员直接进入观众厅、舞台灭火。地上躺着成片的少年儿童,要么被烧死,要么被窒息,一些人用水枪压住火势,其余人员摸着学生就往外抱。一些学生被烧后,一摸,整块皮就掉下来。

从右面进攻的消防人员用消防斧破拆安全门,在副支队长袁辉生的带领下冲进去救人。毒气太重,抱一个小孩出来,就得先在外喘一口气。支队战训科维吾尔族干部热西提钻进观众厅后,抱起被困学生就往外递,浓烟令他几欲昏倒。他抓起一条湿毛巾捂住口鼻又继续救人,他明明知道他11岁的儿子也在友谊馆,但忍着悲痛,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一人救出16名学生,直到灭火战斗结束,他才哭着去找寻自己的儿子,事后在医院的太平间找到,尸体已经冰凉。一中队队长孙长江在救人时被毒烟熏昏在地,被送往医院,清醒后,他不顾液体输了一半,拔掉针头又跑回火场,参加战斗。

6时35分,克市公安局接到消防支队的报告后,孙爱民局长立即调动局机关、市区分局、交警、武警赶往现场,维持秩序,救人灭火,市区分局保卫干警曾咏梅,不顾零下十几度的严寒,往身上连冲两盆冷水,同男干警一起冲进火海,连续抬出4名学生。

馆外,聚集了成千上万群众,他们不断将一个个学生送往医院,抱出一个送走一个。

三轮车、摩托车、中巴车、出租车、救护车、警车主动开来运送伤员。一辆辆汽车呼啸着冲向医院。

危急时刻,一大批人把生的希望留给他人,把死的威胁留给自己,感天地,动鬼神。

克拉玛依市一中校长倪正性起火时坐在最后一排,跨一步就能逃生,但他冲进恐慌的学生中,指挥疏散,在他倒下时,手还伸向一位为演出献花的学生。

八小校长张莉被浓烟呛得眼泪直流,将2个学生搂在怀里,不幸遇难。

六小刚满20岁的青年教师唐文洁与教师杨波牵着孩子跌跌撞撞来到前厅。唯一的大门挤满了人,她让杨波在外去拉,自己在里推,最后一个孩子刚推出去,卷帘门落下,她被烟熏倒、窒息而亡。

一小辅导员李平带着孩子刚走到门外,一股气浪冲来,把她和学生们冲倒在地。她一边用身体护着2名学生,一边拼命喊:“快救我的孩子们”。一双大手把他们拉出门外,她焦急地一一喊着学生的名字,还好都在。她突然冲向馆内,“我的儿子!我的儿子还在里面”。

克市七中政教主任周健已领结婚证,婚礼定于元旦举行。火灾发生后,他用肩抬着要往下掉的唯一出口的卷帘门,让学生往外逃,后来,他又三次跑进去救学生。灾后找到他时,他已面目全非,唯一能辨认的标记是领带夹。

克市市府办公室副主任毕建国坐在第三排,紧靠舞台。起火时,他完全可以一步跨上舞台,救出正在幕旁的8岁女儿,也可以一把拉出就在他身边的姨姐。领导让他去报火警时,他只喊了一句:“大姐,娃娃!”转身就冲出去,他的女儿、姨姐都被大火变成了焦尸。

消防部门没有专门的排烟机,馆内大量的有毒气体浓度仍很大。直到几扇门全都被打开后,浓烟才有所缓解,但仍有部分学生发出微弱的呼救声。克市英勇的干部职工又一次冲进去抢救。

6时45分,数公里外的消防2中队增援力量到达火场,紧接着,4中队、3中队的消防车也相继赶来助战。7时10分,全面控制火势,15分钟后,消灭余火。

火熄灭后,公安干警、武警官兵,驻克市解放军指战员又进入馆内清查三遍,直至救出最后一人,彻底消灭余火后,才撤离现场。

武警部队立即封闭现场,等待专家前来调查。

大火中,326个人不幸遇难,134人受伤。死难者中,天真烂漫的孩子达289人。自治区教委验收团成员17人,学校领导、教师和职工19人及一名家属,也在这次灾祸中过早地告别了人世。

克市一中队初二.一班14岁的女生张歆媛被救出后呈昏迷状态。几分钟后,她苏醒过来,见教师也被救出,多处受伤,她强忍着巨痛,求助一摩托车司机送她和教师上医院。

这司机是邮电局职工,名叫刘震新。此时,他的女儿也在友谊馆,他带着师生俩一边跑一边流着泪喊:“洁洁,洁洁,爸爸马上就来救你”。等他返回时,浓烟烈火使他只能在大门外哭喊。

来到新疆石油管理局总医院,小张断断续续地向烧伤科主任张树林——他的爸爸简单报告了火灾情况,并说自己的头很痛。

张主任顾不上检查甚至多看自己的女儿一眼,立即就向院里报告情况,通告急救中心派救护车,同时做好抢救准备。

不久,一辆辆各式汽车冲进医院,源源不断地送来大批伤亡人员。烧伤科床位告急,走廊、空地都摆满了伤员。内一、内二、五官、中医、小儿科、急诊、外科、职业病科、妇产科都送来了伤员。

住院的轻病号主动让出床位。

输液、裹伤。医护人员穿梭忙碌。

“妈妈,痛啊……”

孩子们痛得直打滚,凄惨的哭叫此起彼伏。

医护人员边流泪边抢救。

“护士长,又抬进来几十个人,过道满了,怎办?”“再腾出两间治疗室!”普外科护士长马晓晋紧张而镇定地指挥救护。此时,她比谁都清楚,她的儿子也在友谊馆。直到深夜时,把最后一个病人送到病区后,才去找儿子。6个多时小后,她才在殡仪馆找到自己的骨肉,将儿子掩埋后,她又回到医院:“我的儿子没了,我们不能再失掉这些活着的孩子们”。

眼科大夫糜佐华、儿科副主任阿丽娅等得知自己的孩子已不在人世时,一边淌泪,一边救护别人的孩子。

市人民医院得到消息,院副书记张守梅立即带领20多名救护人员赶到友谊馆,进行现场抢救。

该院没有烧伤科,由副院长、医务处、护理部组成的抢救小组腾出外科病房,进行隔离消毒。

各个部门的医护人员主动赶回医院参加抢救。电工王新年的父亲12月8日这天去世。晚上,他含泪回到岗位,搬运药品、搬运遗体、维护电路。
有孩子在友谊馆的家长都跑到医院来找寻。亲戚、朋友、同事也来了。数千人在医院落泪。两家医院一片哭声。

怕受伤的孩子们感染,医院不能让家属进入病房。很多家长都不知自己的孩子是死是活。哭声、喊声以及孩子们痛苦的叫声汇在一起,令人黯然落泪。

一具具遗体被送往殡仪馆。大厅满了,过道满了,院坝也满了。孩子们的遗体惨不忍睹,大多数身形完好,但脸被熏黑,瞪着一双大眼,死不瞑目,鼻内吸满了黑灰,医生说他们系窒息而亡。被烧的孩子,皮肤成了黑块,露出红一块黑一块的肌肉……

找到自己孩子遗体的家长哭天抢地,死去活来,几个家长当即哭昏在地。后来,有几位家长被送到精神病医院。

没找到的,寄希望于病房。他们在两家医院来回跑,屏心静气,听那声声叫唤可有熟悉的声音。

一部分参与灭火的干警奉命到两家医院维持秩序。

总医院当时有一万多名群众围观,人民医院也有数百人。干警们耐心做好群众的工作。在总医院执勤的胜利路派出所干警吐尔逊、卡哈尔、彭洪、刘尔忠先后5次被哀伤的群众扭打。他们冷静克制,没和群众发生冲突。夜晚,气温下降,许多干警穿着湿淋淋的裤子、浸透水的鞋袜在零下几度执勤。女干警古丽的女儿从火场脱险,头部砸伤,干警李剑、加额尔、阿里都有家属遇难,但他们没有吭一声,坚持在工作岗位上。

灾情牵动各地医护人员的心。北京积水潭医院、中国石油天然气总公司中心医院、总公司卫生医疗队、自治区卫生厅医疗救援队、新疆医学院、自治区人民医院、新疆军区总医院、石河子医学院等18支救援队近200名医护人员前去协助抢救。我国著名烧伤专家孙家华教授从北京专程赶来主持救护。

克市兴华商场、准噶尔商场、三八商场送来了救治伤员所需的浴巾和医疗器械。石油天然气总公司、自治区、新疆各地及克拉玛依市的30多个单位为医院送去了援助的医疗器械、药品等。他们和医护人员都有一个共同的愿望,就是从死神手中抢出更多的生命。

一个伤员配了4个医护人员进行特级护理。

据估计,100余伤员的医疗费将达数千万元。新疆石油管理局表示,对烧伤者,将全力抢救与治疗,并负责整型。对他们以后的上学、生活、就业将长期安排,负责到底。

这场灾难发生后,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江泽民、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总理李鹏分别作出指示,要求认真处理好这次事件。

9日上午,国务院秘书长罗干主持紧急会议研讨处理方案。会上决定,派国务院副秘书长徐志坚同志率国家教委、公安部、劳动部、中国石油天然气总公司等部门领导组成的工作组乘专机赶往现场。

国务院副总理李岚清得到消息后,心情十分沉重,他当即指示,请工作组转达他对死难人员家属的慰问。10日上午,在工作组赶到克拉玛依后,他又打电话到该市,代表党中央、国务院对死者亲属表示亲切慰问,对参加抢救的有关人员表示感谢,希望当地党委、政府做好善后工作。
国务院副总理邹家华得到消息后,马上向工作组打电话询问情况。此时,国务院工作组已到机场。邹副总理仔细地询问了国务院的处理意见,指出,要从重从快查处责任人。

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委员李铁映看了“12.8”特大火灾的情况通报后,批示:“教训惨重!致电慰问,要妥善处理善后事宜”。

9日,国务院工作组乘坐的专机降落在克拉玛依机场。

在这之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代书记王乐泉、自治区主席阿不来提·阿不热都热西提、副主席术吉提·纳斯尔等领导同志已赶到克市察看现场,慰问遇难者的家属,看望伤员和各级职工。

新疆石油管理局局长谢宏在国外得到消息后,昼夜兼程,于12日赶到克市。中国石油天然气总公司总经理王涛到克市后,心情极为沉重,引起心脏病复发,仍坚持到各条战线慰问干部职工。

各族人民也极为悲痛,纷纷以各种形式表示哀悼。

克拉玛依市是一个20万人口的城市,市区10万人口,通讯不发达。火灾发生后,进出电话通讯极为困难。通讯部门连夜加班24小时,提前开通二级通讯设备。

当地舞厅、卡拉OK厅、电子游戏厅全部停业示哀。

克市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的小车队每天24小时值班,全部小车为遇难者家属无偿服务。

菲林影像中心为遇难儿童免费制作遗像。

新疆石油管理局太湖疗养院的全体职工、家属、学生31人将本月工资共计25303.25元全部捐献出来救护伤员。

全国各地也都寄去了捐款,发了悼念电。目前收到捐款近1000万元。各级党政领导,各条战线的干部职工以浓浓的情意安慰伤亡人员家属的心。

克拉玛依市位于新疆西北部,距乌鲁木齐320余公里。五十年代开发石油,在戈壁滩上建成了新兴油城。

友谊馆位于克市的市中心,是一个以影剧院、舞厅为主的俄式建筑。建于1958年。长56.15米,宽31米,建筑面积为3556.13平方米。

12月13日,笔者获准进入这个吞没了326个鲜活生命的友谊馆。友谊馆孤零零地呆立在风雪之中。几个武警战士在馆外警戒,行人在50米外观望。远看,馆好无损;近看,触目心惊。四面墙上的窗子全部都打破了,玻璃碎片上,被困人员求生的血迹,依稀可辨。正前方,三道馆门,都被打开,其中,两道卷帘门被弄得七拱八翘。前厅,满地都是烧得面目全非的中小学生用的皮鞋、衣服、书包,零下十几度的低温将它们和灭火时的水冻在一起,踩在上面嚓嚓作响,象小孩的呻吟声……

通过标有单、双号的两个长长小巷,就是观众厅,厅内,漆黑一片。抬头一望,顶上的轻钢龙骨烧得残缺不全,玻纤石棉东一块西一块吊着,层板烧掉在椅子上,同它一起焚烧。810张椅子没有一个完好,前六排的大部分座位只剩铁框。

厅内左右各设有两个出口,右面两个门被关。这两个门附近的椅子上烧掉布套,木椅破损不严重。但是,这两个门口有100余个死难者,如果当时门开着,那又会怎样。右面回廊堆有一些旧沙发、冰柜等物。

左面回廊,地上到处者是破衣物、破鞋袜,窗上的玻璃全碎了。门已被砸开,木门被拆掉,防盗门被撞坏,一根根铁条被撬起。

舞台上空空荡荡的,只有一排排烧得漆黑的灯吊着,几条只剩铜蕊的电线交叉斜挂,地上黑灰盈寸。连巴掌大的一块幕布都找不到。笔者在舞台上发现一推车灭火器,开关已开,显然,舞台上的人员曾想办法灭火,但没奏效,于是,场内大量的易燃物,把友谊馆变成一焚烧炉,造成震惊中外的惨剧。

笔者来到回廊,一张试卷吸引了我。某小学二年级学生马某拼音只得了26分,教师批了一句“要努力啊!”可她再也没有努力的机会了。她的书包里有一盒饭,已冻成冰块。她的同学说,她考差了,气得没吃午饭。她却再也没机会吃了。

消防部门正在进行现场堪查。

火灾发生后,自治区公安、消防、法院、检查、劳动、工会等部门组织7个调查组开展调查取证工作。

经过调查组夜以继日的工作,查明,这次特大火灾是一起特大恶性安全事故,造成火灾的直接原因是由于克拉玛依友谊馆人员及其主管部门负责人严重违反消防安全规定,玩忽职守,汇报演出活动的组织者严重失职、渎职造成的。

该馆1990年进行重新装饰时,设计和施工都没能让消防部门参与审核,擅自使用大量的泡沫、化纤、五合板等可燃物,降低了该馆的耐火性能。新疆石油管理局消防支队的防火人员先后于1992年7月31日、1994年1月22日和1994年9月28日,对该馆进行了三次防火检查,指出该馆没有照明应急装置和疏散指示标志,舞台第三、五、六道灯光距幕布太近等问题,并限定了整改时间。该馆副馆长阿不力提·卡德尔三次签字同意整改,但一直未付诸实施,造成了震惊中外的这场灾难,尽管他本人在这次大火中受伤,呼吸道受损,喉管割开治疗,仍被撤销行政职务,开除党籍,依法逮捕,并将受到人民法院的审判。尽管新疆石油管理局局长、党委常委、副书记、自治区人大副主任、克拉玛依市委常委、副书记谢宏发生火灾时正在国外考察,但他是石油管理局安全委员会主任,对此事故负有领导责任,被撤销党内外一切职务。

其他17名责任人受到了严肃查处。一批责任人将受到法律的制裁。然而,这场灾难的后果是一张处理意见所不能消除的。

发生如此严重的惨剧,绝不是偶然的。查出隐患,却不予整改,在发生过小火的情况下,仍未引起重视,最终酿成了大祸。而时至今日,就全国来看,消防机关查出的隐患,是不是都整改消除了呢!

友谊馆8个安全出口,仅开一个是造成死伤众多最直接的原因。就华夏大地来说,拥有多个出口仅开一个的舞厅、影剧院、卡拉OK厅比比皆是,如果不彻底改变,悲剧还会重演。

可喜的是,克拉玛依市吸取这次大火教训,准备将友谊馆拆除,修建火灾纪念馆,将死难人员的生平和照片陈列馆中,以警示群众,毋蹈覆辙。该市目前已将各住宿小区前不利于消防车通行的铁栏杆割掉。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也在广泛开展整改火险隐患的工作。12月中旬,自治区的防火涂料脱销。12月下旬,其他消防器材也供不应求。很多单位主动到消防部门反映问题,请求帮助解决。

其他省市也在开展声势浩大的查问题,除隐患的活动。

全国人民都有一个共同的心愿,让悲剧不再重演,让天下的儿童都远离灾祸。

南方周末: 克拉玛依大火:一个轮回后的真相
(找自http://www.nanfangdaily.com.cn/zm/20061221/xw/tb/200612220001.asp)

编者按:1994年12月8日的克拉玛依大火令人刻骨铭心。在那场惨痛的火灾中,323个生命随风而逝,其中包括284个中小学生。12年一个轮回。
  时光似乎具有抹平一切的能力,真相亦似乎在模糊中逐渐淡去。然而,还是有不少人永远记住了那近300个生命在瞬间凋零的孩子,记住了那132个被大火永远改变了命运的幸存者。
  为此,本报继上期推出2个版的摄影报道后,在寻访众多当事人的基础上,再次推出相关报道。以缅怀那些死难者,安慰那些幸存者。
  回望及寻找真相,是为了避免悲剧的再次发生。亦是为了更好地前行。
  
  □特约撰稿 张悦
  
  ■“让领导先走。”尽管当时的副市长赵兰秀对本报记者否认有人说过这句话,但是杨柳、金素敏等在场的幸存者都证实,确实有个女领导说过这句话。
  ■校长张莉和教师张艳的尸体被抬出来的时候,怀里都抱着孩子,分都分不开,孩子家长说:“别分了,既然他们生在一起,死也在一起吧。”
  ■“我是主管教育的副市长,对孩子们太有感情了,怎么可能扔下先走?”12月19日,赵兰秀说到激动处,用十指都没了前半截的双手向记者比划,“这12年,我梦里都是给孩子们颁奖的情形。”
  
  12月8日晚上,远在北京经商的刘婉莹给克拉玛依老家的朋友打了个电话,问今年有没有官方的纪念,回答照旧:“没有。”
  “我在网上给他们献了一束花。”刘婉莹说,好在这几年有了网络,让人们终于有了一个可以纪念他们的地方。虽然这个城市依然没有建起纪念馆。
  “他们”是12年前克拉玛依大火的死难者。这场大火夺去了323人的生命,其中有284个未满18岁的孩子。
  在克拉玛依市区以西8公里的成吉思汗山脚下,小西湖墓地的C区,每一方墓碑上都有一张照片,每一张照片上都有一张稚气未脱的脸,而同样的墓碑的下方镌刻着同样的时间———“一九九四年的十二月八号”。
  除了网络,这是惟一一个祭奠他们的地方。
  在克拉玛依,1994年12月8日,以及其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场内,火起及逃生
  1994年12月8日17点40分左右,时任克拉玛依副市长的赵兰秀从市政府来到友谊馆。此时,700多名师生已经等了1个多小时。
  “我也等了一会,验收团才来。”赵兰秀说。
  12月7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教委“义务教育与扫盲评估验收团”一行25人到克拉玛依市检查工作。12月8日16时,克拉玛依教委组织15所中、小学15个规范班和教师家长等769人在友谊馆为检查团进行文艺汇报演出。
  一切都是从第二个节目《春暖童心》开始。
  一小教师李萍看到这个节目的指导———八小的老师张艳和八小校长张莉正在舞台侧面等候她们的学生下场,她清楚地看到舞台纱幕上方一排光柱灯处有类似花炮般的火花向下飘落,但直到一块如同桌布大小的幕布卷着火团掉下来时,她才意识到,着火了。
  教委几个领导上去灭火,为了不致混乱,幕布被拉上。
  18时10分左右,毕建国匆匆跑出友谊馆报警,此时他的女儿毕艺娜和她的11个伙伴正在舞台上表演,一分钟前,毕建国用他的尼康相机记录下了女儿人生中的最后一次表演。
  舞台上的火引燃了挂在后幕作背景的多个呼拉圈,由于幕布的阻挡,迅速消耗的氧气使舞台区域内形成了一个高压区,幕布膨胀如气球。
  初二学生金素敏回忆说,我们那阵都站起来了,一个女的站在领导席前面,拿着话筒说让我们不要乱,坐下来,我们就坐下。而班上平时挺调皮的两个男孩子没听她的溜走了,这是金素敏班上惟一两个全身而退的孩子。
  “让领导先走。”尽管赵兰秀面对本报记者否认有人说过这句话,但是杨柳、金素敏等在场的幸存者都证实,确实有个女领导说过这句话。
  “等学生陆续坐下的时候,领导席已经空了。”金素敏说。
  当时坐在后排的苏浩(化名)视野开阔清晰,他这样描述千钧一发之际的所见,“当时领导坐在中间的前几排,在让我们坐下别动的时候,我看见他们慢慢地往两边散开,从过道慢慢往后走。”
  也就在这个光景,火势迅速蔓延,所有灯光瞬间熄灭。一切都失去控制,没有任何组织,人们在恐惧的驱赶下,凭着本能疯狂地冲向任何一个可能求生的通道。
  这场演出的报幕员、当时9岁的女孩周雅静事后回忆道,“在通道里,一个爷爷用力推开我们往前跑,我认识他,他就是演出前我给他献鲜花的那个爷爷。”
  克拉玛依的3名市局领导(石油管理局,与市政府同级)和17名教委成员,除赵兰秀外,都奇迹般地及时脱险。
  最初一批逃生的人成功地由友谊馆后排的卷帘门逃出,但不久,原本开着的卷帘门突然掉落下来,友谊馆顿时变成了一个完全封闭类似砖窑的火葬场,一个充满哀号和惨叫的死亡之馆。
  回忆到这一段,金素敏的声音开始颤抖。
  
  场外,混乱的救援
  与此同时,场外的混乱未必好过场内。
  后来公布的火警接警时间为18时20分,然而,多人证实在18时15分已有多人报警,否则毕建国就是不顾女儿的生死延误时间,张艳也决不会还有时间返回馆内救人。
  然而,直到第三辆消防车才终于带来了破门的消防斧,而此时的人们早已自发动用各种工具,绝望地劈向友谊馆周围10个紧闭的出口。
  一些市民用肩头撞铝合金门。友谊馆对面设计院的职工跑到友谊馆左侧,把木门拽掉,指望救学生出来,可木门后面还有防盗铁门。他们抬起门板撞击防盗门。防盗门的下部被撞弯了,他们把一根根钢条扳起,让在回廊和厕所的人钻出来。
  孩子们爬在窗上挥手,叫喊。窗户太高,救援人员心急如焚,一部分人抬着门板,另一部分人站在上面,用榔头砸,用钢条撬,砸开铁栅栏,将孩子拉出来。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过去。
  在卷帘门落下的时候,李萍正在救她的学生,她被冲击波冲到了卷帘门的门槛上,“我的身下腋下压着六七个孩子,我的头上身上有很多脚踩过去,我只能拼命用双肘撑着减轻孩子们的压力。”
  断电后的卷帘门像铡刀一样把他们卡在门下,幸好门外有很多手把他们一个个拉出来。她数了数她的学生,12个,“太好了,都在”。
  但等她把学生带到安全地带时,人们发现她又以百米冲刺速度冲了回来。“疼疼,我的疼疼。我的孩子还没出来!”
  她是发疯一样地踢门、砸门,但是没有用……
  
  认领,悲伤的记忆
  实际上,大火只持续了20分钟。之后,一切都结束了。
  认领尸体的场面凄惨而感伤,每个孩子的家人大都是有老有小,非常庞大。当他们按照编号相互搀扶着分批进入停尸房后,老字辈的人大都只哭了几声就晕厥过去,然后被人们七手八脚抬出来。而父亲、母亲则会抱住已经死去的孩子再也不撒手。
  事后有人记录下一个从窗口逃生的孩子的经历:我看到一个两米多高的窗口没有铁条,我就拼命往上爬却怎么也爬不上去,就在这时,一双大手卡在我的腋下,把我举起来,我吸进了第一口新鲜空气,我见过他,他是为我们拍照片的叔叔。他把我送出来之后也开始往上爬,但快到窗口时他爬不动了,我眼睁睁地看他僵持了好长时间,然而还是没有撑住。
  克市八小的损失最为惨重,这些年龄最小的小学生坐在离逃生出口最为遥远的前排———领导席的左右两侧,其任务之一是向领导行礼献花,结果100多个孩子大多殒命。校长张莉和教师张艳的尸体被抬出来的时候,怀里都抱着孩子,分都分不开,孩子家长说:“别分了,既然他们生在一起,死也在一起吧……”
  刘婉莹始终无法忘记张艳被烧伤的脸,她的声音在采访中第一次哽咽,“大家都为这样一位年轻老师感动,在解剖室,我们帮她整了容,我用自己的口红和粉饼给她化妆。”
  八小三年级二班的老师孟翠芬是十佳教师,当时白发苍苍的她已办了退休,是应学校和家长的要求才又登讲台的,“人们在扑灭大火后发现她时,孟老师的头和背已被烧焦。但是,她的两只臂肘下一边护着一名学生,其中一名学生的心脏还在微弱跳动。”
  死难学生的家长在为孟翠芬送葬时,对着她的遗像说:“老师,是您没有让孩子的面容和身子被火烧,我们感谢您,老师。孩子在学校交给你,我们放心;在地下,孩子跟你走,我还是放心。”
  这场大火中,共有40多位老师在场,其中18人以血肉投火,殒身不恤。
  
  “不是所有领导都逃走了”
  在大火之后,赵兰秀和方天录是被判刑的人中级别最高的领导。因玩忽职守罪,她被判刑4年半。
  但鲜为人知的是,赵兰秀是极少数当时“没有先走”的领导,最终审判时,法庭也认定她是在破门后被抬出火场的。在灾难面前,和其他人一样,她首先是一个受害者。只是,在那场大火中铸就的极端脸谱化的“领导”形象,让她一直无法洗白。
  “我是主管教育的副市长,做了20多年的教育工作,对孩子们太有感情了,怎么可能扔下先走?”今年12月19日,在上海的家中,赵兰秀说到激动处,用十指都没了前半截的双手给本报记者比划,“这12年,我梦里都是给孩子们颁奖的情形,很多死去和受伤的孩子,我都叫得出名字。”
  但少有人愿意去做“抚哭叛徒的吊客”。《对外大传播》的主编申宏磊回忆,2003年,女市长协会请她去采访赵兰秀,当时她顾虑重重———一方面,这是人人恨之的一个人,另一方面,赵兰秀的面部被严重烧伤,美学专业出身的申宏磊对此也有心理阴影。
  “初见那次,赵兰秀说了一句话,一下子感动了我,她说即便是这个下场,如果命运再给她100次选择的机会,那她100次都还会选择去救孩子。”申宏磊说,说这话的时候,赵兰秀的嘴唇都张不开。
  大火前一天,为参加此次活动的她急忙赶回克拉玛依。大火燃起时,赵兰秀就坐在第一排。
  赵兰秀站起来大声喊“切断电源”,回头看见毕建国,让他立即报警,然后转身扑向正在着火的舞台,连拉带拖将表演《春暖童心》的学生往下疏散,随即被一股火浪打倒。
  “当时只感到脸、手和脚火辣辣地疼,挣扎着爬起来走了两步就失去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赵兰秀已经躺在医院楼道的水泥地上,此时的她像从地狱中走出来,双手如滴油的蜡烛一样在融化,脸部90%多的部分被烈火碳化,嘴与鼻子好像熔化到了一起。只有凭借缕缕头发和焦糊的藕荷色西装一角才能辨别出这是一个女人,遑论她的身份。医院中死伤相藉,无法及时救助每一个人,轮到她时别人问, “你是谁”,她艰难地用喉音回答,“我是赵兰秀。”
  医生赶紧将她送进急救病房,并叫来了院长。“割开了我的气管,给我吸痰,当时感觉就像在很深的冰窖里头,想爬却爬不上来。”
  
  那些被判刑的领导们
  不能说赵兰秀指挥有方,疏散得力。但在大火中,她的确闪现出人性的光辉。
  赵兰秀说,事情发生的时候,场面很乱,她只顾着救孩子,“不知道其他人都干嘛了。”关于火灾的原因和“领导”的种种,她是很久以后在法庭上才知道的,“我知道后真是气愤至极。”
  1994年底第一次公布的处理人员名单中并没有她。但1995年5月24日,在乌鲁木齐等着赶第二天的航班去上海做手术的赵兰秀,被连夜押回克拉玛依。
  当年5月30日,《新闻联播》第二次向全国播出了“12·8”事故的处理结果,逮捕人员由1994年12月15日的13人变为14人,“事过半年后,只增加了我这个残废罪犯。”
  “相比于身体的疼痛,精神上和政治上的压力更为折磨我。”她说,“诉状上两次提到我逃跑,这是诬蔑,对我这样把名誉看得很重要的人来说,怎么受得了。”
  8月18日,连日发烧的赵兰秀被用担架抬上车,用轮椅推进法庭听到了对自己的宣判。
  审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赵兰秀始终背负着沉重的十字架。她的朋友说她自杀过三次,现在她只承认“曾经绝过食”。
  虽然赵兰秀没有坐一天牢,马上就保外就医了,可她心里还是不服:如果逃离火场保全自身的人,和坚守火场救人落个残废之人都同样判罪的话,那给后人的启示是什么呢?
  “即便功不抵过,也应该功是功、过是过地评价,但12年来,媒体和舆论都被民意中感性的部分绑架了。”申宏磊说,至少要让人知道,并不是所有的领导都是贪生怕死之辈。
  两次到克拉玛依采访的申宏磊曾经试图和死难者家属开一个座谈会,但一提起赵兰秀,老百姓就疯狂了,好像她在替一个十恶不赦的人翻案。
  一位失去儿子的母亲说,一个在国徽下受到庄严审判的罪人,替她翻案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位母亲的激愤和赵兰秀的绝望都如此让人理解,一样的悲情入骨。
  多年之后,当年的罪人们都渐渐过上了正常的生活。为了赵兰秀长期在上海的治疗与生活,一家人都搬来了上海。石油管理局把一套100多平米的房子给她“借用”。有克拉玛依的领导曾经给中央上书为赵兰秀平反。但按她的说法,“不可能也不奢求了”。好在待遇恢复了,按照出事前的待遇发工资,现在有2000多元一个月,看病也能报销了。
  另一位判刑的同级别的“领导”方天录到西安工作了一段时间,现已回到克拉玛依,和同案其他一些到了年龄的罪犯一样都退休了。也有一些被安排到外地工作的人,选择不再回克拉玛依。
  也有人下海经商了。如市教委的况丽当上了一家保险公司克拉玛依分公司的总经理,“成了有钱人,我回克拉玛依还请我吃饭,她还重新入了党,高兴得给我打电话。”赵兰秀说。
  
  那些幸存者的人生
  除了323个死难者外,“12·8”大火还留下了132个伤残者。其中,烧伤最重的是杨柳。
  杨柳全身三度烧伤85%,能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12年后,她是唯一还在医院治疗的伤者。
  赵兰秀一直记得她,“当时她唱歌是最优秀的,长得也漂亮。”13岁以前,她是一个天才,闻名克拉玛依的小歌星,10岁时就被中央音乐学院录取为特训班学生;13岁时,她是一个英雄,她留下来找到三个小伙伴,带他们离开,结果走在最后的杨柳被热浪扑到;13岁以后,她是一个被逐渐遗忘的人。
  不到半年做了25次手术的她,让赵兰秀感慨万千,“我们曾一起在上海九院治疗,当时她全身皮肤溃烂不能穿衣服,就赤身裸体地站起来练习走路。”
  重新学走路,重新学写字,重新学会用被烧坏的眼睛看书看报,只有原来的音乐天赋没有被大火夺去。
  她从大火中救出的一个女孩是当时准备表演二重唱的伙伴,而今伙伴已经从中央音乐学院毕业了,很多人说,无论是长相还是歌喉,杨柳都比她的伙伴强。
  然而,杨柳很平静地接受了现实,“我没有什么好怨的,我只希望下次去北京的手术能够成功。”
  金素敏则迎来了喜事。就在几个月前,她结婚了。结婚那天,化妆师忙乎了三四个小时,让她的容貌一点都看不出烧伤的痕迹。被截去的一只手,掩藏在另一只手捧着的鲜花中,在结婚照上一点都看不出来。
  她曾经考入大连的一所高校,但校方一看是这个情况,很坚决地退档了。之后,金素敏去了新疆大学。刚上大学时,她总是害怕走出宿舍,每次打饭,不是第一个去,就是躲在最后。
  办第二代身份证照相时,摄影师要求她把耳朵露出来。金素敏把头发一撩,说,“我耳朵烧掉了,你照啥。”
  杨柳和金素敏是幸存者中两个最坚强的孩子,更多的孩子生活在自闭中。“不会有人愿意和我玩。”苏浩说,他现在只是偶尔在网上才能跟人聊聊天。
  在如今的克拉玛依,穿过灯火辉煌的街道,猛然间有一座白色的建筑突兀地立在面前。1997年的时候,克拉玛依打算炸掉友谊馆,建“人民广场”。但很多市民提出抗议,后来这个计划稍做改动,把友谊馆的前门整修、刷白之后保留了下来,其他的建筑还是炸毁了。
  保留下来的友谊馆二楼,如今是个乒乓球训练基地。放学时间,这里又充满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一切恍若隔世。
  “我一直觉得应该建一个纪念馆,以证明这个城市记住了这些亡灵和他们的伤痛。”刘婉莹说。
  “祖国的城市像天上的星河,明亮的星星一颗连着一颗,星河里闪烁着克拉玛依,我爱克拉玛依,克拉玛依爱我……”这首12年前在友谊馆没有机会献唱的歌,12年里杨柳经常唱起。唱歌的时候,那张布满疤痕的脸仍然能漾出微笑。

[tags]克拉玛依大火[/tags]
计算机科学从出现到今天,影响了人类生活的方方面面。虽然计算机的从业者大部分都是男性,但是,在计算机发展的历史上,有一位女性的名字却永远被铭记,她就是Grace Hopper (December 9, patient 1906 – January 1, adiposity
1992) 。记得,去年上我们学校计算机系一位女教授开的课,去她办公室讨论课题的时候,就在她办公室很显眼得地方看到一幅Grace Hopper的画像。今天,2006年12月9日,恰恰是Grace的诞辰100周年。世界没有忘记这位女性,从CnetSlashdot, oncologist
Geek们都在纪念着她。

作为一名在计算机发展初期就投入其中的一位女性,Grace Hopper的丰功伟绩包括

  • 自1943年起,开始参与最早的计算机之一Mark I, Mark II, 和Mark III等的研发工作。她是第一个为Mark I编写程序的程序员。
  • 1949年起,她参与了著名的UNIVAC I的研发。1952年,她在UNIVAC I上开发了A-0语言。A-0语言是世界上第一个有编译器的计算机语言。广泛认为IBM Fortran小组在1957年第一个开发出完整的编译器,但是A-0的编译器在1952年就开发了。
  • 计算机语言COBOL的主要作者,COBOL直到今天还在很多地方被广泛使用。而Hopper被称为”the mother of the COBOL language”。在COBOL的研发中,是Hopper认为程序应该用更接近于英语的语言来写,而不是更接近于机器语言的语言。这一原则,今天几乎被所有计算机语言遵从。

Grace Hopper, Happy Birthday!

美国海军主页上Grace Hopper的生平

[tags]Grace Hopper, COBOL[/ta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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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NET除了IT新闻,IT产品的review等等,旗下的Download.com也一直是下载和评介free software的著名站点。而这次CNET推出webware.com,可以算是对webware的重视和认可,或许也将成为将来回顾webware发展历史的时候的一个标志性事件。CNET在这个新网站上也同样这样展望着未来:

There’s a shift underway in how people use computers and the Internet. Every day more utility is being delivered over the Web. Full applications can now be run in a browser, sildenafil accessible from any computer. Software? It’s no longer required. Software is becoming Webware.

这番话,好几年前,校内网王兴也和我说过,那时候他还在寻觅自己的目标。不过,当年我们无数次的闲聊中,他对IT发展的一些预言,今天正在一个个成为现在时(虽然成功与否还未定)。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佩服的。

再说回webware,其实过去的一年间,或者更长的时间里面,已经渐渐成为我们电脑生活中的一部分。以浏览器为平台,一个又一个的过去在本地运行的应用,在向web转移。很多时候,PC桌面上就是一个浏览器在工作,在支持各种各样的应用。作为网络时代的巨人,Google的几乎所有beta,都在切切实实的向着这个方向迈进,从Gmail,到Calendar,到Google docs & spreadsheet,都在试图将传统应用从桌面迁入浏览器。如我个人,在几个月前,终于放弃了使用多年的thunderbird,而开始使用Gmail作我的邮件客户端,而之前没有那种webmail能够使我作出这个改变。

之前,也已经有很多站点,和Blog在坚持推介web-based application(比如WappBlog), 不知道Webware这个词是不是CNET想出来的,但是无论如何,webware.com的推出,将给所有webware们提供一个强有力的展示平台(正如download.com为free software所作的)。

就目前而言,webware.com是被打造为一个blog,而不是一个webware的门户,我个人希望CNET借助download.com的经验,将其发展为一个webware的门户,让用户可以在这里轻而易举得找到需要的应用,获取review等等。

[tags]webware,CNET[/tags]
又是一年的Supercomputing到来了。Supercomputing全称是The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for High Performance Computing, more about
Networking, discount
Storage, and Analysis
,业内的话一般简称SCxy,xy就是年份了。比如今年的,就叫做SC06。SC是由ACMIEEE联合主办的,可能是两者旗下规模最大的conference之一了。就拿去年在Seattle的SC05来说,总共有差不多10,000人注册参加。

因为我们实验室一直有exhibit,我很幸运的参加了过去三年(SC03, SC04, SC05)的Supercomputing。而今年,可能是我最后一次了,很遗憾,因为各种原因没有能够成行。毕业以后,就不知道何时再有这种机会了。

从学术角度来说,SC的Technical Paper部分其实不是业内最出色的,只能说中等偏上,绝对不是TOP。SC能吸引这么多人来参加,而且必须使用一个大城市的convention center来举办,是因为它的展览(Exhibits)。如果你到SC06的网站上去看看展厅的floor plan, 你会发现参展的公司和研究机构的名单几乎涵盖了所有搞和HPC沾边的计算机的公司,所有美国国家实验室,以及相当多的知名大学。也就是说在庞大的展厅内你可以看到所有这些公司和研究机构的展台。你可以一举了解从Production角度来说,HPC的frontend在那里。可惜,过去三年去SC的时候,我还没有开始Blog,否则一定狂排一堆照片,拿到这里分享。SC的展览另一很有趣的地方,就是各个展台会送出很多花样各异的但是带有公司痕迹的礼物。在展厅三天,也是收集礼物的好时候,最后离开的时候,收集上几大袋礼物不成问题,几乎可以解决今后一年的T-shirt,笔,便签等等,另外还会有很多精致的东东。搞计算机的同仁们,将来有机会一定要参加一次SC阿。

SC也是业内一次大碰面的机会,除了Technical Paper和刚刚说道的Exhibits以外,还有很多内容。比如SC的Tutorial。SC每年会成为20多个Tutorial的举办地,给予那些处于半成熟或者成熟阶段的技术一个传播的渠道。也给予业内人员一个接触新技术的机会。比如OpenMP就是从SC的Tutorial中被广为传播的,现在还在每年持续运行。另外一个比较有趣的环节叫做Bird-of-a-Feather(BOF)。BOF提供了一个类似于论坛性质的机会,让对某个topic有共同兴趣的研究者们能够面对面的坐到一起讨论这个方向的发展,心得等,BOF相对而言是比较随意的。另外如SCinet也是非常的有趣。SC同时也是几个业内重要Award的颁发地。比如Seymour Gray Award是颁给有杰出成就的Computer Architect的。SC也是TOP500下半年榜单发布的地方。另外,由于几乎整个业内的重要人物都会出现在SC上,这里也是Professor们互相交流,商谈合作的地方。

SC是High Performance Computing整个行业每年一次的展示,是整个行业的一个缩影,放映着整个行业的兴衰起落,反映着新旧技术的碰撞和交替,传递着新技术,虽然commerical的味道很重,但是每次还是让人感觉到整个行业充满着热情和希望。希望,将来我还会有机会回到这里。

[tags]SC,Supercomputing,HPC,ACM,IEEE[/ta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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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的必然

Another Explosive Situation
[tags]SONY Battery[/tags]

看世界杯时候借来的一台电视要还了,突然发现现在还挺习惯看电视的,没有电视有点受不了。这一周,就一直在二手市场里寻觅电视,却找不到合适的。今天在costco,一冲动,就买了一台新电视,罪过罪过。看别人买LCD TV都是要先做好多homework的。而我们就是一冲动,什么指标都不懂,也没找deal,就买了。冲动是魔鬼阿。

冲动归冲动,实力归实力。我们买得这台Vizio  L32HDTV,是同样大小的LCD TV中最最便宜的了,只有某些贵的品牌的1/2强的价格。一分钱,一分货。所以,相应的品质也就是so so啦。CNET的review也就给了6.3/10。没有做homework的结果就是,回到家,发现我们的standard cable没有HDTV的program,只能看看普通画质的电视。现在又得考虑升级到digital tv的package了。

冲动是魔鬼阿!

[tags]LCD TV, find
HDTV,Vizio L32HDTV,Costco[/tags]
看到Lifehacker的介绍,发现了这个叫做vNES的网站。vNES让我们可以在线重温395个红白机岁月里的任天堂游戏。直接在浏览器内玩游戏,需要浏览器安装了Java (>=1.5.0)。游戏load得很快,当年的游戏都很小嘛,最多也就几百K。操作也很简单,如果你还记得红白机的操作手柄的话,电脑的上下左右键,就对应着手柄的上下左右。Enter就是START, for sale Ctrl就是SELECT,Z键就是B, search
A键就是A。赶快调出魂斗罗来试一下 — 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开始,哈哈30条命。一如从前。

顺手点开一些游戏玩玩,一下子就回到了10几年前的感觉,这些游戏虽然简单,还真是历久弥新,听着那些熟悉的游戏配乐,儿时的简单和快乐顿时就回来了,乘着父母上班,赶快偷偷拿出借来的游戏机接上电视狂爽一番,有罪父母下班前意犹未尽的鬼鬼祟祟得收拾战场的那些情景历历在目。

说起来,我倒是不曾真真拥有过红白机,都只能去小朋友家蹭着玩,或者偶尔借来玩,那个馋阿。到了挺大了,弄来了一台杂牌机。直到高中,时代早就进步到世嘉,超任,土星等等的时候,我还在家里津津有味的玩“霸王的大陆”呢。

截了一些图,大家想必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吧?

魂斗罗

超级玛丽

双截龙

功夫 (好像有得卡上叫“成龙”)

炸弹人

1943

[tags]NES,vNES[/tags]
去年的超女,最近纷纷发片,我是一张也没听过,不感兴趣,张靓颖这一张是唯一可能去听听的。说起来,三年超女,我去年在wahaha同学的引导下还饭了张靓颖一把,虽然我没法投票,还是让我老姐代投了几次, :P

一晃差不多一年半过去了,知道她要发片,但是没太大关注。昨天发现水木进站已经开始宣传了,说是今天即是第一张专辑发行的日子,又是生日。到了今天,发现进站,十大第一,十大祝福第一,都让张同学一人独占了,在水木这一小片地方,也算是风头一时无两了。

[tags]水木社区, dentist
张靓颖[/tags]
我们实验室的内部局域网是接在一个网关上的,这个网关是一个有WAN IP的Linux Server (两块网卡,一块连向WAN,一块连向LAN),所有内部的机器通过网关来上网。对于外界来说,只有网关的22 (ssh)端口是打开的,其他都是关闭的。一直以来,简单得以为只要保持security update的更新,我们就是安全的。 所以,局域网内的机器,用户都自己管理自己的机器,爱干什么干什么。事实上,这套设置已经使用了8年以上了,也从来没有出过什么问题。可惜,没出过问题,并不代表没有问题。终于,上个周末,问题就发生了。

上周末的某个时段,局域网中的某一台机器,向Internet上的1800多个不同的IP发出了ICMP包。学校的border router立马认为这是Excessive ICMP Traffic ,然后马上把我们的这台网关的IP给Block掉了。等星期一,大家到办公室准备开始工作的时候,傻眼了,不能上网了。于是,向系里系统管理员咨询,得知了情况。学校要求我们找出问题所在。但是,我们网关上没有packet level的log(又一个失误),所以不能确定周末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开始启动log。偏偏从这时起,所有机器都老老实实的,没有任何异常。于是要求大家开始查virus查spyware,最后终于在某台windows server上找到一个spyware具有port scan的功能,但是目前并没有启动, 不知道周末是不是曾启动过。

痛定思痛,还是只有在网关上设置严格的防火墙规则。默认把所有Forward Chain上的TCP, online
UDP, ICMP包全部扔掉,除了那些通往常用端口(80, 443等有限的几个)的。同时,log所有进出的packet。

所有这些事情干完,学校才最终同意解封。

其实,我们原来的简单设置,能撑了8年,已经是奇迹了。8年以前,局域网内只有寥寥几台机器;那个时候几乎没有任何spyware。8年之后,有几十台机器;spyware泛滥。这次的事情只是迟到的必然,只能亡羊补牢了。

[tags]Network Security,Gateway,Firewall,Spyware[/ta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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